如今,坐在异国醉人的晚风里,看著眼前朋友们欢笑举杯的画面,林小满轻轻晃动著手中的玻璃杯,深红色的液体映著天边最后一抹瑰丽的霞光。
那些曾经被牺牲掉的社交和娱乐,以另一种更自由丰盛的形式,回到了她的生命里。
她仰起头,將杯中的葡萄酒一饮而尽。
微涩,回甘。
就像她走过的路。
几米开外的小谷举起了手机,惊嘆道:
“小满,你就保持这个姿势不要动!太绝了我的天!太美了!”
林小满回过头,灿烂一笑。
秦修被留在了庄园养伤,实则处於一种被监控下的软禁状態。
陆廷昭出於多重考虑:包括陆廷熙的法律风险、秦修身上未解的谜团,以及陆家內部的稳定.....他暂时没有將他移交警方。
儘管秦修本人多次表態,他愿意承担一切法律后果,並一再保证绝不会將陆廷熙刺伤他的事泄露半分,他甚至主动提出自己会配合一切。
但陆廷昭心中的疑虑,並没有因此减轻。秦修的態度太过配合,他身上有种求仁得仁的平静。
这与他所谓的復仇者形象,相去甚远。
真相似乎已经摆在了眼前,可陆廷昭总觉得,拼图里最关键的那一块,依然不知所踪。
直到几天后,陆廷州带回了一段监控录像。
画面显示,在秦修位於市中心的高级公寓门外,一个戴著黑色鸭舌帽的年轻男子试图进入房间,他连续数次试图输入门锁密码,均以失败告终。
男人显得焦躁不安,在门口来回踱步,最后竟乾脆靠著门坐了下来,在地面上蜷缩了一夜。
陆廷昭想起昨天半夜,从秦修那里收缴上来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个未知號码打过来,只响了一声就迅速掛断。
是画面中的那个男人打过来的。
他故意只响了一声就掛断。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默契已经生成。陆廷昭刚想开口部署,陆廷州已经抢先一步,语气果决:
“人已经控制住了。郊外的厂房,我们的人看著,很安全。”
陆廷昭对此並不意外,只是微微頷首,目光重新落回监控画面上那个蜷缩的身影,声音低沉:
“他是谁?”
既然弟弟已经先一步將人拿下,对他的审问就是必然。
陆廷州嘆了口气,表情有些复杂:
“这个人嘴很硬,什么都不肯说,眼神凶得很,不像是普通混混。”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身份证复印件,推到陆廷昭面前,
“不过,从他身上搜出了这个。”
身份证上的照片略显青涩,但五官轮廓清晰可见。姓名栏赫然印著两个字:秦新。
陆廷昭的眼神变了。
秦新,秦修那个弟弟!
陆廷州继续匯报调查结果:
“我让人查了他的入境记录和近期轨跡。他是从东南亚偷渡回来的,身上连一毛钱都没有,这次过来找秦修,看这架势,八成是走投无路,来要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