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客厅一片狂欢后的狼藉,宿醉的年轻人们横七竖八地睡著。
只有小谷,因为心事和之前的震惊,早早醒了,正抱著杯水坐在厨房吧檯边发呆。
看到陆廷昭下楼,她立刻站了起来,有些无措。
陆廷昭走到她面前,声音恢復了惯常的平静:
“小谷。”
“不要告诉她我来过。就当……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小谷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是,董事长。”
陆廷昭没再说什么,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大衣,最后看了一眼楼梯的方向,然后转身离开了这栋別墅,就像他来时一样,融入了托斯卡纳清冷的晨雾之中。
阳光逐渐照亮了別墅。
楼上的房间里,林小满在宿醉的头疼中醒来,对昨夜那个过於真实的梦境,只剩下模糊的碎片记忆。
她坐在床上,揉著隱隱作痛的太阳穴,脑子里乱糟糟的。昨晚那个梦……也太真实了吧?细节清晰得嚇人。
她真的有这么……嗯,饥渴吗?居然做那种和陆廷昭……的梦?而且梦里他还贴在她耳边说,他的眼睛……已经好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甩甩头,试图驱散那些令人脸热的画面,心里却总有种挥之不去的怪异感。
她趿拉著拖鞋走出房间,找到正在厨房煮醒酒汤的小谷,状似隨意地问:
“小谷,昨晚……有没有什么人进过我房间啊?”
小谷正拿著汤勺,闻言手一抖,差点把勺子扔进锅里。她猛地转过身,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否认:
“没有!绝对没有!我锁的门!大家都玩得很嗨,没人上楼!”
小谷说完,心里就咯噔一下,暗叫不好。她可是在陆家庄园耳濡目染长大的,她妈梅姨从小念叨到大的“生存守则”第一条就是:
主人的事,少打听,更別多嘴。董事长是唯一的主人,他的话就是指令。
昨晚董事长那句“不要告诉她我来过”,在她听来就跟圣旨没区別。对陆廷昭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敬畏,让她此刻撒谎都带著一股心虚又坚决的劲儿。
她在心里疯狂向林小满道歉:对不起啊小满姐!不是我不想说,是我真的不敢啊!董事长太嚇人了!
林小满想,也许真是自己醉糊涂了?可那个梦的感觉……实在太真实了。
虽然醒来后衣服穿得好好的,身上也找不到什么可疑的痕跡,但那种残存的微妙感觉,还是让她心里犯嘀咕。
十几个小时后,林小满才拨通了陆廷昭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她就迫不及待地开口:
“陆廷昭,你的电话怎么一直打不通,你现在人在哪里?”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低沉平稳的声音:
“我在家。怎么了,小满?”
听到他確確实实在家,林小满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於鬆开了。她沉默了几秒,才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我……昨晚梦见你了。梦见你……来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