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他听到金属轻响,他的手腕被锁在了床头柱上。
陆廷昭失笑,身体却因为这种完全交付的姿態而更加兴奋:
“小满……原来,你想这么用?”
“是啊,”
她声音带笑,指尖故意轻轻划过他紧绷的腹肌,
“这上面又没写,只能给我们女人用。”
她凑到他耳边低语,
“陆廷昭,我还是比较喜欢...你看不见的样子。”
陆廷昭放鬆身体,任由她在他身上点燃一串串火苗。
他沉浸在黑暗带来的极致感官体验和她难得的主动中,期待著她下一步的动作,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囂著渴望。
然而,预想中的缠绵並没有继续。
他听到衣物窸窣的声音,似乎是她下了床。然后,脚步声走向门口——
“小满?”
他试探著叫了一声,手腕动了动,发出碰撞声。
回应他的,是房门被轻轻打开,又轻轻合上的声音。
隨后,窗外隱约传来汽车引擎启动的低鸣,由近及远,迅速消失在冬夜的寂静里。
陆廷昭躺在黑暗中,手腕被束缚,眼睛也看不见,他足足愣了好几秒。
而她……开车跑了?
在这种箭在弦上的时刻,在他满心以为两人已经重归於好的时候?
“林、小、满——!”
一声压抑的低吼,在空旷的臥室里迴荡。
天刚蒙蒙亮,陆廷昭终於在机场车库的角落找到了自己的车。
副驾驶的玻璃窗上,有林小满用口红写下的两个大字。
“骗、子!”
陆廷昭盯著那两个字,愣了几秒,隨即摇头失笑。
他坐进车里,点开那个他设为特別关注的帐號。
果然,林小满的ip位址,已经跳到了祖国的大西北。
陆廷昭看著屏幕上那遥远的地点,最终只是嘆了口气,发动了车子。
接下来的几个月,陆廷昭算是彻底领略了什么叫“追风逐影”。
他试著去找过她。
根据林小满帐號ip显示,她上午还在敦煌的鸣沙山脚下分享“骆驼的睫毛真长”,等他风尘僕僕赶到,她的最新动態已经定位在了几百公里外的张掖,照片里是色彩斑斕的丹霞地貌,她的朋友圈配文又变成:
“大地打翻了调色盘。”
他调转方向追到张掖,在某个景区外守了半天,林小满新发的视频背景,又变成了嘉峪关城楼。
几经周折,他终於在一个边陲小镇的露天集市找到她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林小满正蹲在一个卖手工刺绣的摊位前,举著手机直播,兴致勃勃地向观眾介绍著摊主老奶奶指尖翻飞的绝活。
晨光给她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她笑得毫无负担,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光,周围嘈杂的人声都成了她的背景板。
自由,鲜活,没心没肺。
陆廷昭就站在不远处的人群外,静静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