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颂?渺小。
他的存在本身,已超越语言所能描绘的范畴。神圣到无法言说,只可在心中跪拜。
九州大地,千万座道祖雕像林立,香火不断。可此刻抬头望去,哪一尊泥塑木雕,能有真人万分之一的神韵?
“那是……道祖!!”
“道祖真身降临了!!”
“快!把院子里那破雕像给我砸了!供个白髮老头算怎么回事?道祖明明是这般謫仙模样,咱们拜错人了啊!”
“还愣著干嘛?跪下!赶紧磕头!活生生的道祖站在天上,你还求那泥胎?!”
剎那间,九州沸腾!
凡人激动得热泪盈眶,以额触地,泣不成声,口中喃喃念著道祖名號,仿佛命运之门已被推开一般。
而那些心向仙途之人,则是热血冲顶,心跳如鼓——道祖亲临,意味著什么?意味著这次传法,千真万確!意味著这一次,真的有机会逆天改命!
寧天枫立於虚空,感受著从四面八方涌来的信仰之力,眉梢微动,略显讶异。
比预想中……浓郁太多。
他忽然明白——九州聚灵大阵早已悄然运转,將亿万生灵的心念匯聚於他一身。如今这具投影虽非本体,但借势而起,距离气运仙塔圆满,已然不远!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大道低语,穿透九重天宇,迴荡在每一寸土地之上:
“九州灵气充盈,然大道隱匿已久。三日之后,吾將再降仙缘,遍洒道种,润泽眾生。尔等,静候即可。”
话音落下,天地共鸣,仿佛整片苍穹都在应和这句承诺。
下一瞬,那道身影缓缓消散,如同晨雾遇阳,不留痕跡。
留下九州眾生,怔立原地,心潮翻滚,久久无法平息。
传法……是真的!
可这次,和上次完全不同!
以前还能拼了命往仙城赶,现在呢?三天!千里之遥!不会御剑,不会腾云,怎么赶?
难道真要窝在家里,等著天上掉机缘?
无数人心中焦急,纷纷推门而出,三五成群聚在街头巷尾,议论纷纷,焦灼不安。
有人咬牙:“不去望仙城了!去三百六十座仙山脚下的仙城!那里也是道祖设下的道场,近得多!快马加鞭,未必赶不上!”
……
仙城之內,人流如潮。
四方修士纷至沓来,不只是凡人求仙者,更有不少已入修行之门的散修与小派弟子。
这些人彼此相识,却又各怀心思。散修素来独来独往,但关键时刻,也懂得抱团取暖。不像道宗那般资源集中、门徒如云,內部交流频繁。
正说著,人群中走出一人,青袍束髮,面色阴沉。
立刻有人惊呼:“哎哟,这不是青君道人吗?您这等高阶修为,怎么也来凑热闹?”
另一人笑著接话:“可不是嘛,我记得当初您还公开质疑道祖,说他是『借势惑眾』,怎么?现在也低头了?”
青君道人脸色铁青,若非此地乃仙城重地,严禁私斗伤及凡人,他早一掌拍死这几个跳樑小丑!
他冷冷扫视一圈,冷哼出声:“我对道祖,一向敬重有加。谁若妄言污衊……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资格开口。”
眾人见他嘴硬到底,忍不住暗笑。
谁不知道你是当初跳得最高的那个?
可没人戳破,只在心底嗤笑一声:装吧,继续装。
等仙缘落下那天,看你跪不跪得比谁都快。
“这一场传法,仙缘垂落,不知要惊动多少人!”
“多又如何,少又如何?咱们既已踏上修仙路,踏的便是血火之路,连一场考验都扛不住,还谈什么逆天改命?”
“话不能这么说!灵根只是敲门砖,真正要命的是第二关、第三关!实不相瞒——六十年前那一次,我……就栽在第三关!”那人嗓音微颤,眼神恍惚,“那幻境,太真了!真到你分不清眼前是梦是醒,是亲人在前,还是仇敌环伺。若无一颗澄明道心,没有死死守住本心的执念,任你金丹元婴,照样神魂崩碎!”
说话这人,面相不过中年,气息沉稳,赫然已是筑基巔峰。天赋卓绝,早已甩开寻常修士十万八千里。可谁又能想到,这样的人物,竟曾被淘汰於仙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