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笑声刺耳,像是锈铁刮锅底,“胖狐狸,別慌,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不是神仙也得是老祖宗转世。不过嘛……多半是咱们踏入阵法时的反噬罢了。”
“是玉狐狸!”她咬牙纠正,“谁紧张了?我只是看不起这群花里胡哨的女人罢了!之前说朱龙先到一步,搞不好那些美人早成了他肚里的白骨!”
她冷笑一声,目光扫向海面:“倒是这个拜月教主奇怪,水月宫这种小门派,值得咱们九位元婴齐出?”
话音未落,其余魔门强者也陆续登临甲板,遥望那弯月般的岛屿,眼中皆燃起贪婪与狂热。
此行九人,全是元婴巔峰,唯有玉狐狸为女,对岛上所谓“玉女”毫无兴趣。其他人?一半衝著水月宫的清丽弟子而来,另一半,更是覬覦那传说中的女媧后人——若能尝一口血脉本源,岂非等於饮下巫妖始祖的遗韵?
与此同时,几名拜月教弟子已带著阿奴跃下船,踏浪疾行,绕了个大弧线,准备从侧翼悄然登陆。
阿奴早已察觉气氛诡异,却不动声色,乖乖跟隨。她心知自己孤身一人,反抗无异送死。
只是——
魔门既至,天地灵气都仿佛沉入深海,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水月宫早已在海岸布阵,层层叠叠,灵纹交织,只待一战。
有备无患,最好不用。
山坡上,徐长卿与灵月宫主会面。他望著下方的阵势,眉头越皱越紧,心头一片冰凉。
全岛能战之人,算来算去不过四人:自己、师弟、寧天枫,还有眼前的灵月宫主。
寧天枫实力未明,暂且不论。可这位灵月宫主……常年闭关清修,从未经歷过真正廝杀。修为再高,没打过仗,实战至少缩水五成!
“灵月宫主,敌军距此不过十公里,现在撤离尚有机会。一旦开战,退无可退。”
他语气恳切,明知劝不动,仍想搏一线生机。
灵月宫主神色平静,轻轻摇头:“长卿大侠,您肯来援手,水月宫已感激不尽。但您的建议,我还是那句话——你可以不信我,但请务必相信寧少侠。”
“等他出手,你会改观的。”
徐长卿脸色铁青,几乎要破口大骂。
“寧天枫?寧少侠?他人呢?!”
“魔门就在眼前,他不现身迎敌,连气息都感知不到,和赵灵儿一起消失不见!你们水月宫就这么淡定?”
“万一他是魔门臥底,演这场戏骗我们呢?”
他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
“说实话,武当派我听都没听过。这名字一听就是编的,压根不算武林正统!”
此时,下方的伴月终於忍无可忍。
她猛然回头,眸光如刀直刺长胤,眼神凶得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长胤心头一颤,不由自主倒退两步,脊背发凉——这女人,简直比魔头还可怕!
不止是伴月,周围眾女弟子也个个怒目而视,那神情,活像长胤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敌。
“不准你污衊寧少侠!”
“寧少侠英俊瀟洒、实力超群,怎么可能跟魔门有半点关係?”
“再说,他在岛上的所作所为,我们可都看在眼里——这可是世间难寻的完美男子!”
长胤:……无语凝噎。
徐长卿与长胤对视一眼,一个满脸悲悯,一个满心恨铁不成钢。
水月宫竟被外人玩弄於股掌之间,哪怕就此覆灭,也不足惜。可天下气运牵连甚广,女媧后裔若亡,南疆必將生灵涂炭,彻底沦为拜月教主的血祭场!
拜月教主表面清雅出尘,从不亲自动手杀戮,但他掀起的灾劫,何止屠城百里?死在他算计之下的性命,早已无法计数!
为了这片大地上的无辜百姓,徐长卿必须留下。哪怕前方是绝路,他也绝不能退!
海面之上,魔门眾人立於甲板,遥望水月宫方向,纷纷嗤笑出声。
这群人,也配拦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