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间——
全场无声。
眼前五人惊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耳畔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轰隆作响,吵得脑子嗡嗡发胀,连思绪都乱成一团麻!
第一,这话千真万確,绝无半分虚妄!
第二,祖师爷那句“六界第一人”,非但没半点吹嘘,反倒是说得轻了!
这般撼天动地的气象,就算当年隨师祖亲赴现场,怕也只如隔雾观火——远远一瞥,便已神魂俱震,根本参不透半分门道!这等存在,早已踏出六界樊笼,超脱於眾生认知之上!
揽月老祖並不催促,任由他们静默消化,任由惊涛在心底反覆冲刷。
一刻钟悄然滑过,眾人这才缓缓回神,额角沁汗,指尖微颤。
他们翻来覆去推演那百万护山大阵的威能,算得头昏眼花、舌根发苦,却始终理不出一丝头绪——不是不想懂,是压根没见过这种阵势!
刚缓过气,一个问题便在喉头打转,可谁也没急著问出口,全都按捺住,只等老祖把强者与水魔兽那一战讲完。
听说莫野前辈以身赴劫、血洒长空,竟又在强者手中涅槃重生,更被当场收为入室弟子——眾人先是瞠目结舌,继而满心艷羡;可转念一想,又肃然起敬:同是金丹修为,为何唯独莫野能得此造化?没有焚尽旧我、破釜沉舟的狠劲,哪来这一步登天的机缘!
再听闻那位前辈竟將自家师傅等七位宗主尽数召至跟前,亲自开口训示——眾人唰地起身,齐刷刷跪倒,额头触地,恭贺揽月老祖撞上天大的福缘!
讲述至此,戛然而止。
压抑已久的疑惑终於破土而出:“师祖!此人惊才绝艷、力压六合,我等已然心服口服。还请赐告尊讳,日后弟子若遇其亲友故旧,也好谨言慎行、礼让三分!”
揽月老祖该说的早已说完,此刻,正是揭开谜底之时。
可这位强者隱匿太深,至今无人识得真容——纵使报出名號,怕也没几人信得过。
“此人,名唤寧天枫。”
“记牢了。”
揽月宗眾人:……
寧天枫?
这名字怎么听著像隨手捏出来的?
老祖嘴里吐出这三个字时,仿佛硬生生往一坛陈年烈酒里兑了碗凉白开,格格不入!
可细一琢磨——既已如此惊世骇俗,偏又横空出世、毫无来路,倒真像是寧天枫这般人物干得出来的事!
只是……
寧天枫?
谁能想到,蜀山嘴里的“那位”,竟能强到碾碎常识的地步!
“老祖,您该不会拿晚辈们寻开心吧?”
“真是寧少侠?”
“不瞒您说,我等早听过这名號——都说他是武当山出身,前些年好几个宗门派人上山寻访,结果只见断壁残垣、香火凋零,连个像样的执事都找不著,大伙儿私下早疑心,这寧少侠,八成是蜀山编出来镇场子的虚影……”
“就算蜀山所言属实,这寧天枫的本事,也未免太离谱了!”
“我们原以为,顶多是个悟性逆天的少年罢了!”
揽月老祖苦笑摇头:“终究,还是被蜀山抢了先手。”
“你们口中的寧天枫,就是寧前辈本人。他从何处来、师承何门,都不重要——只须记住一点:揽月宗上下,永远站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