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期后,“远征军”终於抵达了目的地。
南部山区最大的镇子,虫兴町。
这里据说是小毕栽植家族的虫兴之地。
车队刚进镇子,林辉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里与其说是一个镇子,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贫民窟。
街道上污水横流,垃圾遍地。
两旁的房屋破败不堪,许多连窗户都没有。
镇上的居民,一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襤褸,看著他们的眼神,充满了麻木,警惕,还有一丝……敌意。
林辉甚至看到,有几个半大的孩子,在角落里,用一种仇恨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他的车队。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贫穷和绝望的味道。
林辉下了车,看著远处那连绵不绝,如同巨兽般盘踞的墨绿色山脉,心里最后一点侥倖,也彻底破灭了。
林辉在地狱里待了整整十天。
虫兴町这个鬼地方,比他想像的还要烂。
空气里都是穷酸味和一股子尿骚味。
他带来的那百十来號人,根本不是士兵。
就是一群穿著军装的街溜子。
白天聚在一起赌钱,晚上就想著往镇上的黑妓院钻。
那个帝国巡察使的头衔,在这里还不如一袋大米好用。
他想找当地的头人谈谈。
结果连门都进不去。
人家直接放狗咬他。
他带来的兵,就在旁边看著,没一个敢上去帮忙的。
林辉彻底绝望了。
他每天把自己关在破屋子里。
听著外面那些“士兵”的吵闹声。
看著窗外那些麻木又充满恨意的脸。
他知道,自己死定了。
楚晏和那个女人,压根就没想让他活著回去。
……
紫衫行宫里,温暖如春。
楚晏靠在沙发上,看著光幕上的实时监控。
画面正是林辉那张死了爹妈的脸。
“嘖嘖,真可怜。”
楚晏嘴上说著可怜,嘴角却快咧到耳根了。
藤原静雪刚处理完政务回来。
她一进门,就甩掉了脚上那双红底高跟鞋。
鞋子在地上滚了两圈。
她光著脚,穿著丝袜的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整个人像没长骨头一样,扑进楚晏怀里。
“累死我了……”
她把脸埋在楚晏胸口,使劲地蹭。
身上的黑色套裙被她蹭得皱巴巴的。
这么一趴,臀部的曲线被沙发挤压著,更明显了。
“又跟那些老狐狸吵架了?”
楚晏笑著搂住她的腰。
那腰真细,一只手就能握住。
“嗯,他们天天跟我扯皮,烦死了。”
藤原静雪的声音软软糯糯的。
跟白天那个冰山女王判若两人。
“快了,等林辉这颗棋子用了,就没人敢跟你废话了。”
楚晏拍了拍她的背。
“他……会死吗?”
藤原静雪小声问。
“不然呢?留著过年啊?”
楚晏说得理所当然。
“把他派到小毕栽植的老家,就是让他去送死。”
“那些山民,可不认什么帝国巡察使。”
“在他们眼里,林辉就是外来的侵略者。”
藤原静雪抬头看著楚晏,眼睛里全是崇拜。
这个男人,把人心算计到了极致。
她主动凑上去,亲了亲楚晏的下巴。
有他在,真好。
第十一天。
林辉疯了。
他受不了这种等死的感觉。
他决定主动出击。
他集合了手下所有还能动弹的兵。
大概有五十多个。
他要强攻镇上最大的一个宗族祠堂。
他得到消息,所谓的“叛军头目”,就在里面。
他要擒贼先擒王。
只要抓住了头目,就能扭转局面。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傍晚,行动开始。
林辉穿著根本不合身的防弹衣,手里拿著一把脉衝手枪。
他一脚踹开祠堂的大门。
“不许动!我们是帝国军!里面的人都给我滚出来!”
他声嘶力竭地吼著。
祠堂里,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