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做的,就是分化他们,让他们从內部烂掉。”
“第一步,舆论战。”
“楚晏带回来的那个孩子,真是他的种吗?谁能保证?藤原静雪在扶桑当女王,私生活什么样,谁知道?”
“把这个怀疑,给我种到所有人的心里去。”
她看向一个负责宣传的官员。
“我要帝都所有的社交媒体,所有的八卦小报,都在討论这件事。用最恶毒,最下流的语言去揣测。就说楚晏在外面玩脱了,喜当爹,替別人养孩子。”
“我要让顾倾云那个自视甚高的女人,每次出门,都感觉別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让她怀疑,自己捧在手心里的长孙,到底是不是楚家的血脉。”
在场的人听得头皮发麻。
这一招,不求杀伤,只求噁心人。
“第二步,楚晏也是帝国的臣子。”
“陛下。”她转向姜寰宇。
姜寰宇一个激灵,坐直了身体。
“作为帝皇,为有功之臣赐婚,是你的恩典,也是你的权力。”
“去找一个家世清白,绝对忠於皇室的贵族小姐。要年轻,要漂亮,要单纯。”
“然后,下一道旨意,把她,赐婚给楚晏。”
“他要是接旨,就等於公开打藤原静雪的脸,顾倾云那个护著外族媳妇的女人,肯定会跟楚家闹。他要是不接旨,那就是抗旨不遵,公然藐视皇权!我们就有理由对他发难!”
“这是一道送命题,无论他怎么选,都是错。我们就是要逼他,把楚家內部的矛盾,彻底公开化。”
说完,她伸出了第三根手指。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前两招已经足够歹毒,这第三招,又会是什么?
“第三步,诛心。”
柳轻烟的声音变得很轻,像魔鬼的低语。
“楚光和顾倾云,二十年来最大的心病,就是楚晏的走失。这是他们夫妻关係破裂的根源,也是顾倾云心里永远的痛。”
“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块已经结痂的伤疤,狠狠地撕开,再撒上一把盐。”
她看向柳玄甲。
“楚家是剑,顾家是钱袋子。他们能因为楚晏暂时结盟,是因为利益一致。”
“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利益不一致的选择题。”
“黄金行省。”
“帝国最富庶的五个商业行省之一,是楚家的间接领地,是他们最大的钱袋子之一。”
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黄金行省,那是楚家的命根子之一,每年提供的税收是天文数字。
“我会以陛下的名义,下一道旨意。”
柳轻烟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
“將黄金行省的行政管理权和税务监督权,『赏赐』给顾家。”
“告诉他们,这是皇室对他们多年来为帝国经济做出贡献的嘉奖。”
“这是一个顾家无法拒绝的诱饵。只要他们接手,他们家族的財富和影响力,將在十年內翻一倍。顾倾云那个女人,再精明,她也首先是个商人。商人,不可能拒绝这种利润。”
“当然,有赏赐,就要有交换。”
“作为交换,也为了表彰楚家的赫赫战功,特別是楚晏这次平定扶桑的功劳。”
“我將提议,让楚家,部分接管原属於顾家势力范围的,海外领地的防务和行政工作。”
“美其名曰,让最专业的人,去做最重要的事。帝国的利剑,就该去最需要的地方。”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几个皇室元老才反应过来,他们看著柳轻烟,像是看著一个活生生的魔鬼。
这一招,已经不是歹毒了。
这是绝户计!
把最肥的一块肉,血淋淋地割下来,送到顾家的嘴边,就问你吃不吃?
顾家要是吃了,就等於为了利益,背刺了盟友。
而对楚家来说呢?
让他们去接管顾家的地盘?
顾家在那些海外领地经营了上百年,关係网盘根错节,各种明里暗里的生意和势力犬牙交错。
让楚家去管理?
这个过程中,必然会触动顾家那些旧部属的利益,衝突和摩擦在所难免。
到时候,是楚家指挥不动顾家的人,还是顾家的人阳奉阴违,给楚家下绊子?
无论发生哪种情况,两家的梁子,就彻底结下了。
顾家吃了肉,会觉得理所当然,甚至嫌楚家办事不力。
楚家啃了最硬的骨头,吃力不討好,还得背上一个“侵占盟友利益”的骂名,心里能没气吗?
这道旨意,就像一根楔子,狠狠地钉进了楚顾联盟的心臟。
它逼著两家人,在巨大的利益诱惑和屈辱的任务面前,做出选择。
无论他们怎么选,联盟,都將出现无法弥补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