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光和顾倾云对视一眼。
心里虽然惊涛骇浪,但面上还是跟上了儿子的节奏。
柳玄甲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收起捲轴,打开了第二个。
“顾氏一族,为帝国经济繁荣,殫精竭虑。”
“为彰其德,特將黄金五省之商业特许经营权。”
“赐予顾家,为期三十年。”
这话一出,楚澜和顾璃都倒吸一口凉气。
黄金五省!
帝国富庶的五个商业行省!
这块蛋糕大到能噎死人!
顾倾云眼睛眯了眯。
她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喜和感激。
“谢陛下天恩。”
楚晏在旁边看著。
瞧瞧这表情,三分惊喜,七分惶恐。
完美詮释了一个“忠心耿耿的商人”接到天降横財时的模样。
实际上呢?
楚晏知道,他老妈心里的小算盘都快打出火星子了。
这哪是蛋糕。
这是裹著蜜糖的毒药。
吃了,就得罪死楚家。
柳玄甲强压下心里的不爽。
打开了最后一个捲轴。
他的目光转向楚光。
“楚光元帅,镇守国门,劳苦功高。”
“然,帝国腹心安稳,海外领地却时有叛乱。”
“黑州匪患猖獗,民不聊生,由楚家军抽调精锐,前往黑州平叛。”
“平叛之后,就地驻扎,设立军区。”
“维护帝国海外利益,此乃国之重任!”
来了。
图穷匕见了。
这招才叫一个狠。
黑州是顾家经营多年的地盘。
里面的水,比马里亚纳海沟还深。
让楚家这帮军人去管?
吃力不討好不说,还得天天跟顾家那些旧部勾心斗角。
楚光面沉如水。
他抬头,直视著柳玄甲。
那眼神,像两把出鞘的利剑。
柳玄甲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但他还是梗著脖子,撑著场面。
“接旨吧。”
楚晏都感觉空气里瀰漫著一股火药味。
他老爹这暴脾气,不会当场把这国舅爷给撕了吧?
那乐子可就大了。
然而。
“遵旨。”
他接过了那份烫手的捲轴。
柳玄甲长舒一口气。
额头上已经见了汗。
跟楚光这种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猛人对峙。
压力太大了。
“好,好!”
柳玄甲连说两个好字。
“既然三位都已领旨,那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告辞。”
他一刻也不想多待。
带著侍从官,几乎是落荒而逃。
那背影,怎么看怎么狼狈。
人一走。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砰!”
楚澜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欺人太甚!”
“赐婚?他们是想让咱们家永无寧日!”
顾璃也气得不行。
“还把黄金五省给妈?这不是明摆著离间我们吗?”
“最可气的是黑州!让爸的兵去那种地方,安的什么心!”
顾倾云脸色冰冷。
她看向楚光。
“你怎么就接了?”
楚光没看她,目光落在楚晏身上。
“你为什么也接了?”
一家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楚晏身上。
楚晏耸耸肩,一脸无辜。
“人家送上门的大礼,为什么不接?”
“大礼?”楚澜快气笑了,“弟,你管这叫大礼?这是催命符!”
“姐,格局小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