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开门,面前这道木头门挡得住装甲车吗?
到时候门毁了人也完了,更交代不了。
他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折中的决定。
“楚少,您稍等!我打个电话!”
楚晏没说话。
这就是默认了。
柳伯庸掏出手机,手指划了好几下才找到柳轻烟的號码。
电话接通了。
“叔,怎么了?”
柳轻烟的声音还带著刚哭过的沙哑。
“皇后殿下,楚晏带兵来了!”
柳伯庸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三千多人,把柳府围了个水泄不通,要接柳月璃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多少人?”
“三千多!一个旅!带著装甲车!说三十秒不开门就拆大门!”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柳轻烟的声音传来,带著一种疲惫到极点的无力。
“我知道了。”
“叔,你先稳住他,我去跟陛下说。”
紫宸殿。
姜寰宇还没睡。
他睡不著。
那道圣旨发出去之后,他一直在等。
等楚家的反应,等舆论的发酵,等那种將对手踩在脚底的快感充满全身。
但快感迟迟没有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来越强烈的不安。
柳轻烟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很急。
她几乎是跑著进来的。
“陛下!”
姜寰宇看到她的表情,眉头皱了起来。
“什么事?”
“楚晏……楚晏带兵围了柳府。”
姜寰宇的身体僵了一瞬。
“你说什么?”
“楚晏调了南城大营的兵,三千多人,把柳府围了。”
柳轻烟跪在地上,声音在发抖。
“他说要接走月璃。”
姜寰宇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他疯了?!”
“他敢带兵进城?!”
“这是抗旨!这是谋反!”
姜寰宇一掌拍在龙案上,案上的茶杯弹起来,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他不怕吗?!”
他的声音尖锐,带著一种不可置信的愤怒。
“朕的圣旨写得清清楚楚,柳月璃品行不端!他楚晏居然还要接回去?”
“他不要脸吗?不怕天下人笑话他吗?”
“一个被朕盖了章的荡妇,他也要?!”
姜寰宇来回踱步,脚步又快又乱。
他无法理解。
他精心设计的那道圣旨,就是要让楚晏进退两难。
接回去,就等於承认自己的女人不乾净,楚家的脸面扫地。
不接,那柳月璃就烂在柳家,一辈子翻不了身。
怎么著他都贏。
但楚晏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这个疯子,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他不仅要接人,还要带兵来接。
三千多人围住柳府,当著全帝都的面来抢人。
这是在告诉所有人——老子就是要她,你说什么都没用。
姜寰宇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殿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
禁军统领姜寰武大步走了进来。
他是姜寰宇的堂弟,掌管著拱卫帝都的两支皇室直属部队,总计十万人,是姜寰宇最信任的人之一。
“陛下!”
姜寰武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臣已经接到消息,楚晏调了第三师四旅围困柳府。”
“臣请旨,率禁军第一卫即刻出营,赶赴柳府!”
“楚晏胆敢带兵抗旨,臣定將其拿下,押送天牢!”
姜寰武的语气杀气腾腾。
他早就看楚家不顺眼了。一个臣子,手握重兵,尾大不掉,这是任何皇室都无法容忍的。
“只要陛下一句话,臣今夜就让楚晏有来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