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想靠著碰瓷再贴一位金主,可是公主旁边还有一只色狗。她刚可看到李治的眼神了,实在令人不適。
不过这个公主明显是对她好奇,盈盈心下稍定,目的不算完全白费。
她適时地微微侧身,对身旁一同探討药材的年长道姑静云师太道:“师太,方才您提及的那捲《千金翼方》中关於『七白膏』的配伍疑点,晚辈尚有些不明,不知可否再请教片刻?”
静云师太在玄都观修行多年,早已练就一双慧眼。
此刻见徐盈盈递来话头,又瞥见太子殿下那殷切的目光,心下顿时瞭然。这位新来的道友,怕是想借自己脱身。
她立刻双手合十,宣了一声道號,对李治和李明达微微欠身:“太子殿下,公主殿下,贫道有早课经卷需即刻诵读,不敢耽误。明枢道友既有疑问,原该解答,只是眼下……” 她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些许为难,看向徐盈盈。
徐盈盈立刻接口:“既然如此,不敢耽误师太清修。晚辈自行回去再揣摩便是。” 说罢,她对李治和李明达再次行礼,姿態疏淡有礼,“殿下,公主,贫道告退。”
她转身,青灰色的道袍下摆拂过石阶边的细微草叶,朝著自己那处独立院落的方向走去,竟当真將当朝太子与公主晾在了原地。
好奇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盈盈闻著花香,心中思忖。
公主此刻的一点好奇是否能够驱使她前来寻找我,就算不行也没关係,至少留下了印象,毕竟事发突然也没有准备。
关键在於,不能显得太急切。
上赶著的不是买卖,尤其对方是金枝玉叶,见过的奉承討好只怕比吃过的饭还多。
她必须维持那份疏离感,甚至要若即若离,要让他们主动来探寻,来叩问,来觉得她身上有挖掘不尽的秘密。
正思索间,没走几分钟。
身后,一道声音,穿过疏朗的林木,唤住了她:
“徐道长,请留步。”
是李明达。
盈盈脚步顿住,背对著来人的方向,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愿者,上鉤了。
徐盈盈依言转身,只见身后立著的,唯有晋阳公主李明达一人。春阳透过扶疏枝叶,在她浅樱色的宫裙上洒下细碎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