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杆足以洞穿山岳的巨枪,刚刚触碰到黑色光幕。
那个看似坚不可摧、魔气滔天的大阵。
就像是一个被戳破的肥皂泡。
或者是……一块遭受重击的玻璃。
“哗啦啦——!!”
伴隨著一阵清脆的碎裂声。
那遮天蔽日的黑色光罩,竟然在这一枪之下,瞬间土崩瓦解,化作漫天黑烟消散。
碎了?
就这么碎了?
用力过猛的傅星澜差点没收住势,巨大的法相踉蹌了一下。
她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错愕与茫然。
“这……这么脆?”
“难道这阵法是纸糊的?”
傅星澜有些发懵。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变得太强了,还是魔族偷工减料了?
但不管怎么说,阵破了。
阳光重新洒落。
露出了满目疮痍的天都城。
“秦朗!!”
苏沐月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悬浮在半空、正若无其事拍打著身上灰尘的年轻身影。
她喜极而泣,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一头扎进了那个温暖的怀抱。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看著这一幕,傅星澜也长鬆了一口气。
她收起法相,身形飘落,优雅地降落在秦朗面前。
目光一转。
正好看到满身是血、却依然站得笔直的天都大统领等人。
“见过傅长老!”
大统领连忙行礼。
傅星澜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做得不错。”
“能在九幽绝灭阵里坚持这么久,还能配合我里应外合破阵,你这个大统领,很称职。”
在她看来。
这阵法之所以破得这么容易,肯定是因为內部有人破坏了阵基。
而现场唯一的六阶强者,就是这位大统领。
这功劳,自然是他的。
然而。
听到这番夸奖,大统领那张满是血污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连忙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双手乱摆,仿佛受了什么惊嚇。
“不不不!傅长老您误会了!”
“这功劳我可不敢领,折煞我也!”
“破阵的不是我,我甚至连阵基在哪都没摸到!”
傅星澜一愣。
“不是你?”
她环顾四周,眉头微蹙。
“这里除了你,还有谁有这个本事?”
“难道还有其他六阶高手藏拙?”
大统领深吸一口气,伸出颤抖的手指,指向了正抱著苏沐月安慰的秦朗。
眼中满是狂热的崇拜。
“是他!”
“是秦朗秦先生!”
“不仅阵法是他破的,就连那主持阵法的四名六阶魔修……”
说到这里,大统领咽了口唾沫,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
“也全都被他一个人……杀光了!!”
“什么?!”
傅星澜娇躯猛地一震,那双美眸瞬间瞪得滚圆。
她下意识地看向那个一脸人畜无害、甚至还在给未婚妻擦眼泪的年轻人。
破阵?
还杀了四个六阶?
一个人?
“你在开什么玩笑?”
傅星澜的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这根本违背了武道常识!
秦朗才多大?
才四阶!
四阶杀四个六阶?
这是写小说都不敢这么编的剧情!
“千真万確啊长老!”
大统领急了,指著周围的废墟和残留的魔气。
“您看,那就是魔修尸骨无存的地方!”
“我们所有人都亲眼所见,秦先生如同砍瓜切菜一般,一剑一个!”
“那场面……简直就是神跡!”
看著大统领那信誓旦旦的样子,再看看周围其他武者那狂热点头的模样。
傅星澜彻底懵了。
她呆呆地看著秦朗,脑海中一片空白。
作为七阶大能,她的世界观在这一刻遭受了前所未有的衝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