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北郊,荒山野岭。
一处隱蔽的地下溶洞內,阴风怒號。
雷震披头散髮,双膝跪地。
曾经意气风发的奥林匹斯天才,此刻却像条丧家之犬。
他的面前,是一座白骨堆砌的祭坛。
祭坛上,黑雾翻涌,数只狰狞的阴魂正趴在他的肩头,疯狂啃噬著他的神魂。
剧痛钻心。
但他一声不吭,眼中只有滔天的恨意。
就在昨天,他收到了家里的噩耗。
雷家完了。
那个叫秦朗的杂碎,不仅在灵域杀了他全家精锐,甚至连他在天都的老巢都没放过。
父亲被捕,家產充公,他也被学院除名。
一夜之间,一无所有。
“我不甘心……”
雷震咬碎了牙齿,鲜血顺著嘴角流下。
“只要能杀秦朗,我愿意把灵魂献给魔渊!”
祭坛后,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接引使阴惻惻地笑了。
“很好。”
“仇恨,是最好的养料。”
接引使伸出一只枯瘦如柴的手,掌心悬浮著一枚散发著邪恶气息的黑色印记。
魔印。
一旦种下,从此便不再是人,而是魔族的走狗。
“接受它,你就能获得復仇的力量。”
雷震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伸长了脖子,像是等待餵食的野狗。
就在那枚魔印即將触碰到他眉心的剎那。
“轰——!!”
头顶的岩层毫无徵兆地炸裂。
刺目的白光如同利剑,瞬间刺破了溶洞的黑暗。
数道强横至极的气息,如同泰山压顶般轰然降临。
“什么人?!”
接引使大惊失色,刚想催动魔印。
“噗嗤!”
一道金色的刀光闪过。
那只枯瘦的手臂连同魔印,直接飞了出去。
“武者公会办案!”
一声冷喝炸响。
数名身穿黑金战甲的五阶强者,如同神兵天降,瞬间封锁了整个溶洞。
没有任何废话。
几道雷霆枷锁落下,將那名接引使和周围的阴魂死死钉在地上。
雷震懵了。
他呆呆地看著这一切,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这里可是魔族最隱秘的据点,怎么会暴露?
“雷震。”
一名领头的公会强者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那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只臭虫。
“你真以为,你能逃出我们的手掌心?”
雷震浑身颤抖。
“你们……一直在跟踪我?”
“不。”
强者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我们是在钓鱼。”
“如果不放你出来,怎么能找到这群藏在地沟里的老鼠?”
雷震如遭雷击。
原来,他自以为是的復仇之路,从头到尾都在別人的算计之中。
他只是一个诱饵。
“为什么……”
雷震绝望地嘶吼。
“秦朗杀了我全家!你们不去抓他,反而来抓我?!”
“凭什么!!”
公会强者怜悯地看了他一眼。
“就凭他是秦朗。”
“大统领有令,任何对秦先生有威胁的隱患,都要扼杀在摇篮里。”
“这,就是你是死的理由。”
话音落下。
刀光一闪。
“咕嚕。”
雷震的人头滚落在地,那双眼睛还瞪得大大的,里面写满了不甘与恐惧。
到死他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