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暗流，南海最凶险的海域。

这里的海水不是蓝的，是黑的。不是脏，是深不见底的那种黑，连光都照不进去半尺。水底下全是暗流漩涡，一不小心被卷进去，元婴修士都未必能挣脱。

万兽宗八百弟子骑在各式灵兽上，停在暗流边缘。

石破天骑著一头五阶铁甲犀牛，犀牛的四蹄踏在水面上，居然能浮著不沉。他眯眼望著前方黑漆漆的海面，眉头紧皱。

“宗主，”一个驾驭狂风鹰的弟子飞过来，“派出去探路的五只风信鸟，都没回来。”

“一只都没？”石破天问。

“一只都没。飞进暗流范围不到十息，就失去联繫了。”

石破天啐了一口：“墨九幽这老小子，布阵还真捨得下本钱。”

他回头，对身后的长老们说：“按计划，分四队，每队两百人。从四个方向慢慢推进，互相照应。记住，別飞太高，也別潜太深——暗流最危险的就是上下夹击。”

“明白！”

队伍迅速分成四队，每队由一个长老带领，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进入暗流。

石破天自己带中路队，骑犀牛走在最前。

一进暗流范围，周围光线瞬间暗下来。不是天黑那种暗，是像进了墨汁里，伸手不见五指。万兽宗弟子们纷纷点燃照明符，但符光也只能照亮周围三五丈。

更诡异的是，水流的声音不对劲。

正常海水流动是“哗哗”声，这里是“呜呜”声，像鬼哭。偶尔还夹杂著“咕嚕咕嚕”的怪响，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下面吐泡泡。

“都打起精神，”石破天低喝，“灵兽有异常的马上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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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他座下的铁甲犀牛突然停住，发出警惕的低吼。

“怎么了老铁？”石破天拍拍犀牛脖子。

犀牛不吼了，但浑身肌肉紧绷，牛眼死死盯著左前方那片漆黑的水面。

石破天顺著看过去，什么也看不见。但他信老铁——这头铁甲犀牛跟他三百多年，救过他至少十次命，直觉准得很。

“左队，往右靠三丈！右队，往左靠两丈！小心左边！”他立刻传令。

命令刚下，左边水面突然炸开！

不是水花，是黑色的、粘稠的液体喷涌而出，瞬间笼罩了左队最外围的几十个弟子。

“啊啊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黑色液体沾身就腐蚀，弟子的护体真气像纸糊的一样，连灵兽的鳞甲都挡不住。不过三息时间，几十个弟子和他们的灵兽，就化成了一滩黑水，连骨头都没剩下。

“是蚀骨魔液！”一个长老嘶声喊，“快退！”

但退不了了。

四面八方，同时有黑色液体喷出。不是一道两道，是几十道、上百道，交织成网，把四支队伍全罩在里面。

“结阵！”石破天怒吼，“灵兽合体技——铁壁铜墙！”

万兽宗最擅长的不是单打独斗，是灵兽配合。听到命令，所有弟子同时催动灵兽，灵兽们吐出各色光芒，在空中交织成一面巨大的光墙。

黑色液体撞在光墙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光墙剧烈震动，但好歹撑住了。

“好险……”一个年轻弟子脸色惨白，他刚才差点就被喷到。

但石破天脸色更难看了。他注意到，那些黑色液体不是凭空出现的——每一道液体喷出的位置，水下都有一个模糊的黑影。

“水下有东西在操控。”他咬牙，“得把它们逼出来！”

“宗主，怎么逼？”一个长老问。

石破天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红色的豆子，往海里一撒：“看我的！”

豆子入水即化，变成无数红色的小虫，疯狂往水下钻。这是万兽宗的独门秘术“寻踪蛊”，专门找隱藏的敌人。

很快，水面下亮起几十个红点——每个红点都代表一个蛊虫找到了目標。

“找到了！攻击红点位置！”石破天下令。

弟子们立刻操控灵兽攻击。火系灵兽喷火，雷系灵兽放电，金系灵兽射箭……各式攻击轰向红点位置。

水下传来闷响和嘶吼，黑色液体喷射明显变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