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九幽真的打算献祭所有魔教高层，包括他自己，来完成仪式。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你来了。”墨九幽突然开口，声音里带著诡异的平静，“我等你很久了。”

陈凡握紧剑：“等我？”

“对。”墨九幽转过身，那双全黑的眼睛盯著陈凡，“知道为什么魔神大人对你特別关注吗？”

他指著陈凡：“因为你的血，很特別。”

陈凡心头一跳。

“冰火双灵根，三源元婴……你以为这是巧合？”墨九幽笑了，“这是血脉的觉醒。你的祖先里，有人和魔神大人做过交易。你的血液里，流淌著魔神的诅咒……或者说，恩赐。”

“胡说八道！”陈凡怒喝。

“是不是胡说，试试就知道。”墨九幽抬手一指。

血色阵法突然射出一道血线，缠住陈凡的手腕。陈凡想挣脱，但血线坚硬无比，而且开始吸取他的血液。

一滴、两滴、三滴……

血液滴入阵法，阵法突然亮起刺眼的红光。那只巨大的眼睛也开始兴奋地颤动，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看到了吗？”墨九幽狂笑，“你的血，比那六个化神加起来还有效！魔神大人……他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陈凡感觉自己的力量在快速流失。更可怕的是，隨著血液流失，他体內有什么东西在甦醒——一股冰冷、狂暴、充满毁灭欲的力量。

那是……魔气？

“不——！”他怒吼，拼命催动三源真元抵抗。

但那股力量太强了，强到根本压不住。他的眼睛开始泛红，皮肤下浮现黑色纹路，气息变得混乱而狂暴。

“陈兄！”雷溟衝过来，想帮他斩断血线。

“別过来！”陈凡嘶吼，“离我远点！”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会伤害同伴。

慕容雪和柳寒烟也冲了过来，看到陈凡的样子，都惊呆了。

“他被魔化了？”慕容雪声音发颤。

“不，不是魔化……”柳寒烟脸色苍白，“是血脉觉醒。他的血脉里，真的有魔神的力量……”

漩涡之外，四圣阵的光芒越来越弱。慕清雪和各派高手已经到极限了，而魔神之眼的力量还在增强。

再这样下去，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陈凡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清醒了一瞬。他看著手中的白虎牙和玄武甲，又看了看远处苦苦支撑的眾人，心中做出决定。

“墨九幽，”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你不是要血祭吗？我成全你。”

他不再抵抗血线的吸取，反而主动逼出更多精血。血液如泉涌般流入阵法，阵法红得刺眼，那只眼睛兴奋得几乎要跳出漩涡。

“对！对！就是这样！”墨九幽狂喜，“再多一点！再多一点魔神大人就能完全甦醒了！”

陈凡的气息越来越弱，但嘴角却露出一丝冷笑。

“你知道我师父玄机子教过我什么吗？”他轻声说，“他说，捨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话音未落，他体內最后的三源真元全部注入白虎牙和玄武甲。

两件圣物炸开，化作无数光点。光点融入陈凡的血液，隨著血线流入阵法，流入那只眼睛。

下一秒，魔神之眼突然发出痛苦的嘶鸣。

圣物的力量在它体內炸开了！

“不——！”墨九幽惊恐地发现，阵法失控了，眼睛在崩溃，连他自己都被反噬，七窍流血。

但已经晚了。

陈凡用最后的力量，引爆了自己和两件圣物。

轰——！

南海之眼，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