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青阳城外。

陈凡看著眼前的阵容——金焱、苏婉、雷溟，还有十几个龙族战士。柳寒烟和慕容雪留守青阳城，叶孤云要回天剑门养伤，都来不了。

“就咱们这几个人？”雷溟有点不放心。

金焱打了个哈欠：“去北冥又不是打架，人多了反而麻烦。那里的人……不太欢迎外人。”

“为什么？”苏婉问。

“北冥那地方，冰封万里，一年有十个月在下雪。能在那里活下来的，都不是善茬。”金焱说，“而且他们守著玄武圣兽的遗泽，总觉得外人是来抢东西的，戒备心重得很。”

他掏出一块龟甲片，递给陈凡：“拿著这个。到了北冥，遇到龟族的人，把这个亮出来，他们应该会给点面子。”

龟甲片巴掌大，入手冰凉，上面有天然的纹路。

“这是……”

“当年玄武前辈褪下的甲片。”金焱说，“我救过一个小龟崽子，他爹送我的谢礼。在北冥，龟族是三大部族之一，说话管用。”

“三大部族？”陈凡好奇。

“龟族、鯨族、海妖族。”金焱解释，“龟族住在冰海里，守著玄武遗骸。鯨族体型巨大，性格温和，一般在深海活动。海妖族……那帮傢伙最好別惹，凶得很，吃人不吐骨头。”

他看看天色：“时候不早了，出发吧。北冥离这儿可远，御剑得飞七八天。”

眾人御剑而起，朝著北方飞去。

越往北，天越冷。第三天的时候，已经能看到地上的积雪了。第五天，开始下雪。第七天，放眼望去全是白茫茫一片，分不清哪是天哪是地。

“到了。”金焱降低高度，“前面就是北冥地界。”

陈凡往下看，看到一片冰封的海。海面上结了厚厚的冰，有些地方冰层裂开，露出黑色的海水。远处有冰山，高耸入云，在阳光下闪著刺眼的光。

气温低得嚇人。陈凡现在元婴期修为，寒暑不侵，但还是觉得冷。那种冷不是表面的冷，是往骨头里钻的冷。

苏婉修为低，冻得脸色发白，嘴唇发紫。陈凡握住她的手，渡过去一股真元。

“好些没？”

“嗯。”苏婉点头，但还在发抖。

金焱见状，从怀里掏出几颗红色的丹药：“吃下去，御寒的。”

眾人服下丹药，果然暖和了不少。雷溟是龙族，天生抗寒，倒没什么感觉。他盯著冰面，突然说：“冰下有东西在动。”

话音刚落，冰面“咔嚓”裂开，一个黑影窜了出来。

那是个……人？

不对，是人形，但浑身覆盖著青灰色的鳞片，手指间有蹼，眼睛是竖瞳。他手里拿著根骨矛，警惕地看著陈凡一行人。

“外来者，止步！”声音沙哑，像石头摩擦。

金焱上前一步，亮出龟甲片：“我们是来找龟族的，有事相商。”

那人看到龟甲片，脸色稍缓，但还是很警惕：“龟族在冰海深处，不接待外人。你们有什么事，跟我说，我是冰海巡卫。”

“重铸玄武甲。”陈凡直接说。

那人瞳孔一缩：“玄武甲……碎了？”

“南海之眼一战，为了封印魔神。”

沉默片刻，那人说：“跟我来。”

他转身跳回冰洞，眾人跟上。洞里很黑，但有微光从冰壁透进来，勉强能看清。游了大概一炷香时间，前面出现亮光——是个水下洞穴的入口。

进去后，豁然开朗。

洞穴很大，顶上掛著发光的冰晶，照得里面亮如白昼。洞穴里有很多人，不，应该说是龟族。他们都保持著半人半龟的形態，有的在修炼，有的在煮东西，有的在照顾小孩。

看到陈凡他们进来，所有人都停下动作，盯著他们看。

带路的那人跟一个老者说了几句，老者拄著拐杖走过来。他年纪很大了，背都驼了，但眼睛很亮。

“我是龟族长老，玄墨。”老者开口，“你们说……要重铸玄武甲？”

“是。”陈凡掏出玄武甲碎片。

玄墨接过碎片，仔细看了看，手在发抖：“真的碎了……圣物居然碎了……”

他抬头看陈凡：“你们知道重铸玄武甲需要什么吗？”

“玄武血脉后裔的精血。”陈凡说，“所以我们来了。”

玄墨摇头：“不够。还需要『北冥玄冰』做模具，『地心火』熔炼，还有『玄武真灵』的认可。这三样，缺一不可。”

“北冥玄冰我知道，”金焱说，“就在你们这儿。地心火……南海之眼应该有残留。玄武真灵是什么？”

“玄武圣兽残存的意志。”玄墨说，“当年圣兽陨落，一缕真灵留在遗骸中。只有得到真灵认可的人，才能重铸圣甲。”

他看向陈凡：“年轻人，你想试试？”

“必须试。”

“那好。”玄墨说，“第一关，取北冥玄冰。玄冰在冰海最深处，那里有三头『冰魄巨兽』守著。打败它们，才能拿到玄冰。”

他顿了顿：“不过我得提醒你，冰魄巨兽有元婴后期的实力，而且三头联手，堪比化神。你才元婴初期，打得过吗？”

陈凡还没说话，雷溟抢先道：“我们联手，应该没问题。”

“不。”陈凡摇头，“我一个人去。”

“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