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宫里冷得要命。

金焱在地上画了个阵法，五芒星，每个角放一样东西：青龙鳞、白虎牙碎片、朱雀翎、玄武甲碎片，中央是北冥玄冰。

“坐进去。”他对陈凡说。

陈凡盘坐在阵法中央。金焱在他面前放了三个碗，一把小刀。

“第一步，取血。”金焱拿起刀，“左手心血，右手精血，眉心魂血。三血齐出，才能激活阵法。”

“来吧。”陈凡闭上眼睛。

第一刀，左手腕。血涌出来，滴进第一个碗。血是红的，但带著淡淡的金光——那是三源真元浸润的结果。

第二刀，右手腕。血滴进第二个碗。这刀更深，陈凡闷哼一声，额头冒汗。

第三刀，眉心。金焱下手很轻，只划破皮，但取的是魂血——蕴含神识本源。血滴进第三个碗时，陈凡浑身一颤，脸色瞬间苍白。

“坚持住。”金焱说，“这才刚开始。”

他把三个碗的血混合，倒在阵法上。血一沾地，阵法就活了。五样圣物残片同时发光，青龙鳞泛起青光，白虎牙碎片发出白光，朱雀翎燃起火焰，玄武甲碎片涌出黑水，北冥玄冰则释放寒气。

五色光芒交织，把陈凡罩在里面。

“第二步，融炼。”金焱双手结印，金色真元注入阵法，“以你之血为引，以五圣之力为火，重铸圣甲！”

光芒暴涨，温度骤升。陈凡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熔炉，五臟六腑都在燃烧。但他咬牙挺著，一声不吭。

汗水刚冒出来就被蒸乾，皮肤开始龟裂，渗出血珠。血珠一出来就被阵法吸收，变成重铸的材料。

外面，战斗已经打响。

海妖王浮在半空，看著底下龟族的防御阵，嗤笑：“螳臂当车。”

他抬手，海面炸开，无数水箭射向村落。龟族战士们撑起龟甲盾，“叮叮噹噹”一阵乱响，勉强挡住。

玄墨站在最前面，化出巨龟真身，硬抗了三支水箭，龟壳都裂了。

“长老！”族人惊呼。

“没事！”玄墨咬牙，“继续撑住！给金圣兽爭取时间！”

海妖王不耐烦了，亲自出手。他双手一合，海面升起两只巨大的水手，每只都有百丈高，朝著村落拍下来。

这一掌要是拍实了，整个村落都得变成饼。

千钧一髮之际，一道金光冲天而起，撞碎了水手。

金焱站在空中，盯著海妖王：“小章鱼，好久不见啊。”

海妖王脸色阴沉：“金焱，你非要掺和这事？”

“受人之託，忠人之事。”金焱活动活动手腕，“今天有我在，你动不了龟族。”

“那就试试！”

海妖王率先出手，鱼尾一摆，无数冰锥射向金焱。金焱不躲不闪，张口喷出金色火焰，冰锥还没靠近就化了。

两人在空中交手，速度快到看不清。只能听到“轰轰”的撞击声，还有四溅的能量余波。每撞一次，海面就炸一次，冰山就塌一座。

炼虚期的战斗，恐怖如斯。

底下，龟族和海妖族也在廝杀。但龟族明显劣势，人数少，实力也差一截。要不是靠著地形和阵法，早就溃败了。

玄墨浑身是血，龟壳碎了七七八八，但还在硬撑。他回头看了一眼冰宫方向，心里默念：金圣兽，陈公子，你们快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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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宫里，重铸到了关键时刻。

五样圣物残片已经融化，在阵法中融合，渐渐形成一块新的甲片。甲片巴掌大，呈暗金色，表面有龟甲纹路，还有五色光晕流转。

但陈凡快撑不住了。

三血流失太多，加上阵法抽取，他感觉自己像被抽空的皮囊，隨时会倒下。视线开始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

“最后一步，”金焱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以魂刻印。把你的意志刻进圣甲，让它认你为主。”

怎么刻？

陈凡已经说不出话了。

“想著你要保护的人，”金焱说，“想著你为什么要做这件事。你的执念越强，圣甲就越强。”

陈凡闭上眼睛。

脑海里闪过很多人：苏婉温柔的笑，雷溟豪爽的拍肩，柳寒烟清冷的背影，慕容雪倔强的眼神，玄机子师父临终的嘱託……

还有青阳城的百姓，云嵐宗的弟子，龙族的战士，天下苍生……

他想保护他们。

很想很想。

这个念头越来越强烈，最后化作一股力量，从眉心涌出，注入正在成形的圣甲。

甲片一震，发出清越的鸣响。暗金色光芒大盛，龟甲纹路活了过来，像有生命一样流动。

成了。

新玄武甲，重铸成功。

但陈凡也到了极限，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金焱接住他，把新玄武甲贴在他胸口。甲片自动融入，化作一道纹身，刻在皮肤上。

“好好休息。”金焱轻声说，“接下来，交给我。”

他走出冰宫，看到外面的战况——龟族快撑不住了，玄墨倒在地上，生死不知。海妖族正在围攻冰宫，要不是有他布下的结界，早就衝进来了。

金焱抬头，看向空中的海妖王。

“打够了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