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羽翼展开的瞬间，整个地宫的火都静了。

不是灭了，是像朝拜一样，朝著陈凡的方向微微低伏。连『慕容雪』身上的暗金色火焰，都颤了颤，像遇到了天敌。

“朱雀真身……”金焱喃喃道，“他真的觉醒了。”

陈凡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那是一种全新的境界——炼虚期。不是靠修炼上去的，是血脉觉醒直接带来的蜕变。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每一缕火焰的情绪，能听到火在说话，能掌控这片天地间所有的火。

他看向『慕容雪』，伸出手：“妹妹，收手吧。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来不及！”『慕容雪』尖叫，暗金色火焰再次暴涨，“我现在比你强！我是炼虚中期，你才初期！凭什么要我回头！”

她一掌拍出，火焰化作九条暗金魔龙，张牙舞爪扑来。这一击的威力，足够把整座焚天谷夷为平地。

但陈凡只是抬起手。

七彩羽翼轻轻一扇。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九条魔龙在靠近陈凡三丈范围时，突然静止，然后像蜡烛一样融化，重新变回最纯净的火元素，被羽翼吸收。

“这不可能！”『慕容雪』瞪大眼睛，“我的魔凰之火……”

“在真正的朱雀圣火面前，你的火只是玩具。”陈凡说，“妹妹，你还不明白吗？魔神给你的力量，是借来的。而我的力量，是从血脉里长出来的。借来的，永远打不过自己的。”

他一步步走向她。

每走一步，身上的七彩火焰就亮一分。火焰里隱约能看到朱雀的虚影，高贵，神圣，不容褻瀆。

『慕容雪』慌了。她咬牙，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剑上。剑身顿时冒出黑色符文，气息暴涨。

“那就同归於尽！”她举剑，“魔血祭剑——斩！”

这一剑，抽乾了她大半精血，也抽乾了周围的魔气。剑光化作一条黑色凤凰，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斩下。

连金焱都脸色大变：“快躲！这一剑能斩炼虚后期！”

陈凡没躲。

他伸出右手，五指虚握。七彩火焰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火焰长剑。剑身透明，像水晶做的，但里面流动著七彩光芒。

“朱雀真火剑。”他轻声说，然后迎了上去。

两剑相撞。

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太大，超出了人耳能捕捉的范围。只看到以碰撞点为中心，空间像玻璃一样裂开，露出后面的黑暗虚空。火焰和魔气交织，互相吞噬，最后……

黑色凤凰碎了。

『慕容雪』的剑也碎了。

她倒飞出去，撞塌了三根石柱才停下，满身是血，气息萎靡。

陈凡收起剑，走到她面前。

“杀了我吧。”『慕容雪』惨笑，“贏了就杀了我，別假惺惺地说什么回头。”

陈凡蹲下，伸出手。不是杀她，是抹去她眉心的黑色印记。

“你干什么？！”『慕容雪』想躲，但没力气了。

陈凡的手按在她眉心。七彩火焰涌入，黑色印记像遇到太阳的雪，迅速融化、消散。隨著印记消失，『慕容雪』身上的魔气也开始退散。

“不……不要……”她声音发颤，“没了魔气，我会变回那个软弱的我……我不要……”

“那不是软弱，是善良。”陈凡说，“母亲把你一分为二，不是要你拋弃善良，是要你学会控制恶念。但你走错了路，把恶当成了全部。”

黑色印记彻底消失。

『慕容雪』——现在应该叫慕容雪了——眼神变了。从疯狂、冰冷，变成了迷茫、脆弱。她看著陈凡，眼泪突然流下来。

“哥……哥哥？”

“嗯，是我。”陈凡抱住她，“欢迎回来，小雪。”

慕容雪放声大哭。像要把这些年受的委屈、痛苦、孤独全哭出来。她身上的暗金色火焰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红色火焰——纯净的朱雀血脉火焰，虽然微弱，但很温暖。

金焱几人走过来。苏婉蹲下，轻轻拍著慕容雪的背：“没事了，都过去了。”

雷溟咧嘴笑：“我就说嘛，一家人哪能真打生打死。”

朱雀后裔看著陈凡背后的羽翼，眼中满是敬畏：“您现在是真正的朱雀传人了。圣兽大人把最后的力量都给了您，请您……一定要守护好这片天地。”

陈凡点头：“我会的。”

他扶起慕容雪。她现在的修为跌到了金丹期，但根基还在，以后慢慢修炼能恢復。

“对了，”陈凡想起什么，“青阳城那个你……”

“是我的善魂。”慕容雪低声说，“当年母亲分离我的魂魄，善魂没有记忆，只保留最纯粹的本性。她……应该过得很好吧。”

“很好。”苏婉说，“她在青阳城帮了很多忙，大家都很喜欢她。”

慕容雪笑了笑，笑容里有点苦涩：“那就好。”

正说著，地面突然剧烈震动。不是战斗余波，是整个南荒都在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