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需要换药,他脱下外套,解开衬衫的扣子。腹部的纱布已经被血浸透了一小块。他走进狭小的卫生间,对著镜子,笨拙地解开纱布。
伤口缝合得很好,但周围的皮肤因为之前的撞击,依然青紫一片。
他用棉签沾著碘伏,小心翼翼地给伤口消毒。刺痛感传来,他却一声不吭。这点痛,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简讯。
来自林淼。
“房產证和户口本什么时候送回来?主內聚会要用。”
没有一句关心,没有一句问候,只有命令和索取。
霍驍把手机丟在桌上,不再理会。
第二天,市局。
大队长把一份文件丟在霍驍的桌上。
“看看吧,新案子,有点棘手。”
霍驍打开文件。
报案人王志远,本地有名的富商,收藏家。昨晚家中失窃,一幅价值三千万的古画不翼而飞。
案发地点在云顶山庄,本市最高档的別墅区,安保系统號称全市第一。
“人刚走,就在我办公室,点名要我们刑侦支队最厉害的人去办。”大队长补充道,“你去一趟。”
“一个人?”
“带上小李,老刘也跟著去看看。”
霍驍拿著文件站起身,“好。”
云顶山庄的別墅里,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昂贵的香薰味。
报案人王志远五十多岁,穿著真丝睡袍,坐在沙发上喝著咖啡,看到进来的三个警察,连站都懒得站起来。
“你们就是市局的精英?”他的话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老刘陪著笑脸上前,“王先生您好,我们是来调查……”
“调查?我希望你们是来破案的。”王志远打断他,“我每年交那么多税,不是为了养一群连小偷都抓不到的废物。”
老刘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霍驍没有理会王志远的挑衅,他直接问:“案发现场在哪里?”
王志远用下巴指了指二楼,“书房。”
霍驍带著小李上了楼。
书房的门锁是义大利进口的电子密码锁,没有被破坏的痕跡。窗户是特製的防弹玻璃,从內侧锁死,同样完好无损。
墙上,原本掛著画的地方,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画框。
“霍哥,这……怎么看也不像是被偷了啊。”小李检查了一圈,满脸困惑,“门窗都好好的。”
“王先生,”霍驍走下楼,“昨晚最后一次见到画是什么时候?”
“晚上十点,我进书房看了一眼,它还在。”
“书房的密码,除了您还有谁知道?”
“只有我一个人。”王志“远回答得斩钉截铁。
“家里的安保系统呢?监控录像调出来看看。”
王志远的管家拿来一个平板电脑,“警官,这是昨晚的监控录像。但是……从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书房门口的那个摄像头好像出了点故障,画面是静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