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仿犯,王雷。”
“当王雷挥舞著刀,冲向他父亲的时候,你们以为,周明轩心中,会充满仇恨吗?”
霍驍摇了摇头,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毛骨悚然的推论。
“不。”
“在那一刻,他非但没有仇恨,他反而……看到了光。”
“他看到了另一种,实现『正义』的可能性!”
“王雷,一个社会底层。他不懂什么大道理,他只知道,周立群的『虚偽』,让他愤怒。於是,他选择了最直接,最原始的方式——暴力。”
“王雷的行为,在周明轩的眼中,就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所有的迷茫。他突然明白了,父亲的失败,不在於理论的错误,而在於手段的软弱。”
“要对抗黑暗,就必须使用比黑暗,更强大的力量!”
“要实现真正的『公义』,就不能依靠那套漏洞百出的法律,而要用……审判!”
霍驍的笔,在周明轩的名字旁边,重重地写下了“思想的蜕变”。
“所以,他没有去阻止王雷,甚至,是他,在幕后,將那篇论文,送到了王雷的手中。他导演了那场刺杀。”
“他要用他父亲的血,来完成一场献祭!”
“一场告別他父亲那套『软弱』理论的献祭!”
“一场宣告新的『幽灵』,正式诞生的献祭!”
“从那一刻起,周明okeng轩,就决定了,他要继承他父亲未完成的『理想』,但要用一种完全相反的,他自己所创造的,更高效、更冷酷的方式。”
“他,要成为『幽灵』!”
一个完美的,充满了暗黑、扭曲,却又逻辑自洽的动机闭环,呈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在场的所有警察,都感到了一股从脚底升起的寒意。
他们无法想像,一个年轻人,竟然能拥有如此可怕的,將亲生父亲的悲剧,都当做自己“成神”垫脚石的冷酷心智。
他不是在为父报仇。
他是在“杀死”父亲的理想,然后,在父亲的尸体上,建立起属於自己的,扭曲的“理想国”。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犯罪。
这是一种近乎於哲学的,对人伦和秩序的,终极顛覆。
“动机……闭环了。”许久,魏徵才从那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
霍驍的推论,太过完美,也太过黑暗。
完美到,让他们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黑暗到,让他们感到不寒而慄。
如果“幽灵”真的是周明okeng轩,那么他们之前所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犯罪分子。
而是一个,拥有著天才头脑,和魔鬼心智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