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木打造的甲板上,那枚泛著淡青色光晕的玉牌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
赵天罡抬手一抓,动作粗狂中带著几分多年打铁练就的精准。
入手微凉,但这股凉意並非玉石本身的温润。
而是一种透进骨髓的锋锐感,就像是捏住了一把隨时会割破手掌的无形风刃。
他低头看去。
玉牌背面並非大周常见的云雷纹或者兽面纹,而是刻画著一片浩瀚星海。
星海中央,一个古朴苍劲的“风”字仿佛要破壁而出。
仅仅是盯著那个字看了一瞬,赵天罡便觉得双目刺痛。
体內那如同熔岩般厚重的真元竟不由自主地躁动起来,仿佛受到了某种高位格力量的牵引。
“这材质……”
赵天罡两道浓眉几乎拧在了一起,手指在玉牌边缘用力一搓。
滋滋滋。
足以捏碎精铁的指力,竟然连一点粉末都没能搓下来,反而激起了一层细密的青色电弧。
“星辰砂混著虚空晶石,还有一股子……”
他抬起头,那双铜铃大眼里没了之前的暴躁,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不属於这个世界的法则气息。”
周围几个神兵山庄的长老凑了上来。
探头看了一眼,隨即一个个脸色大变,像是大白天见了鬼。
“庄主,这东西……”
“闭嘴。”
赵天罡低喝一声,隨后將玉牌紧紧攥在手心,抬头看向悬在半空的林七安。
这一刻,他终於收起了那种看“拱自家白菜的猪”的眼神。
真正將对方当成了一个可以平等对话,甚至需要仰视的强者。
“这玩意儿,你是从哪弄来的?”
赵天罡的声音沉闷。
林七安並没有急著回答。
他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一块乾净的丝帕。
擦了擦刚才拍飞撼天锤的那只手,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肩膀上的铁柱则是极其配合地伸出爪子。
指了指下方那座依旧散发著令人心悸气息的空间空洞,又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刚才不是说了么。”
林七安將丝帕隨手一扔,任由它被高空的罡风撕成碎片。
“几个不懂礼貌的异界之人,想抢我东西,我就顺手送他们上路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
但听在赵天罡耳朵里,却无异於惊雷炸响。
异界人。
能隨身携带这种蕴含法则之力玉牌的异界人,绝对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而且看这玉牌的制式,明显是某种大势力核心成员的信物。
“三个?”
赵天罡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
“三个堪比三品初期的尊者。”
林七安竖起三根手指,晃了晃。
嘶——
战船上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几个长老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惊骇。
一人独战三名异界尊者,两死一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