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爱琴这话像是衝著丧葬费来的。
这钱如今还在运输队的帐上,王勇他爸妈也没拿到手,怎么可能容许再多出来一个人和他们分钱。
他妈当即变了脸色,衝上来要打她:“你个下贱的小贱人,带著个野种来我们家讹钱了是吧?谁指使你的?也不出去打听打听,老娘是好惹的?”
对这个突然冒出来想跟自己抢钱的女人,她满心都是撕烂她脸的恨意。
王家的几个亲戚按住他:“嫂子,你別闹,还嫌不够丟脸?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场合。”
“听听领导怎么说,孩子活生生在那站著,总不能真不认吧?怎么说也是咱们老王家的血脉。”
王勇他爸知道这件事能做决定的不是他们,而是运输队的领导,当即衝著石元亮嚷嚷。
“石队长,我们家王勇绝对不是那种人。要真是我们家孙子,我们也不可能不认!但你不能隨便来个人,就往我儿子身上泼脏水!”
“要是你们由著她闹,到时候再冒出第二个、第三个,都说是我们家王勇的种,我们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他这话算是戳中了石元亮的软肋。
车队是按规章制度办事的,要是再冒出其他人,也说是王勇的孩子,那这丧葬费到底该怎么分?
不仅是运输队,其他单位也有职工意外殉职的事故。
要是他们这边开了这个口子,其他单位以后也碰上这种事,怎么处理都不对。
刘爱琴的脸色也变了,她掐起儿子的脸,对著眾人一一展示:“小豪长得像勇哥,你们光看他的脸,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而且我京市的邻居都知道,他每次出车,都要到我那儿去住一晚,还不能证明他是孩子的亲爹吗?”
张蕴清看了看王勇的照片,又看了看那孩子的长相。
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外头的孩子,比农玉美生的三个孩子都要更像爸爸。
丑的基因还是挺强大的,王家人的塌鼻樑和大脑门全部完美遗传到了这个叫小豪的孩子身上。
都不用看王勇,光看王勇他爸和他家的亲戚,就知道这孩子姓王。
而农玉美的三个孩子,除了大女儿和父亲有些相似外,二儿子和小女儿都隨了农玉美的长相。
高鼻樑,短宽额头,比王家人好看得多。
“长得像又怎么样?”农玉美终於开口,把小女儿递到大女儿手里,叮嘱她看好妹妹。
接著站直了身子,扯扯嘴角,冷笑一声:“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多了,能证明什么?”
“至於你说他每次出车都要到你那里住一晚,只能证明你们两个作风有问题,其余的什么都证明不了!”
张蕴清看著她有些意外,农玉美平常好说话,人又软和。
这是她第一次见她如此强硬的態度。
看来在面对自己儿女利益可能受损的情况,再软和的麵团也有母性占据上风的时刻。
葛延青和张蕴清过来,本来就是给她撑场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