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工!”雷震想衝过来,但被畸变体缠住。
“我没事……”陈子昂撑著地面站起来,声音虚弱但坚定,“继续前进……还剩最后一个节点,然后……就是核心。”
他看向洞穴深处。
……
第二十七个节点位於污染区最深处的边缘,正好卡在通往核心区域的必经之路上。
当陈子昂带著守护者小队抵达时,眼前的景象让即使是身经百战的战士们也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不適。
这不是洞穴,也不是肉质腔室,而是一个……规则的屠宰场。
在规则视觉中,陈子昂看到的是一个巨大而精密的“解剖台”。
无数规则线条像被钉在標本板上的蝴蝶,被黑色的、扭曲的“针”固定著,强行维持著一种濒临崩溃但尚未完全瓦解的状態。
有些线条还在微弱地挣扎,每一次挣扎都会引发局部空间的痉挛性抽搐。
而在视觉层面,这里呈现为一片难以描述的混沌:
空间本身在“流血”——不是比喻。
空气中漂浮著暗红色的液滴,那些液滴无视重力,以违反直觉的轨跡运动,时而聚合,时而分裂,每个液滴內部都映照著不同的、相互矛盾的景象:火焰在冰中燃烧,水流在空气中凝固,光线弯曲成结。
时间在这里被打碎成不连贯的碎片。
能看到前一秒被撕碎的肉质组织,下一秒又完好无损;也能看到战士装甲上的崭新划痕,在眨眼间消失又重现。
听觉也错乱了——爆炸声在攻击发生前响起,脚步声在抬脚前传来。
更诡异的是逻辑的崩溃。
一名战士试图向左侧移动以填补防御空缺,但他的身体却向右平移。
另一名战士看到队友的盾牌在面前,伸手去触摸,手指却穿过了虚影,触摸到的是三米外另一面真实的盾牌。
“所有人稳住!”雷震的声音像锚一样定住了队伍的心神,“不要相信你的眼睛,不要相信你的耳朵,只相信你的战术本能和通讯频道!
记住你的位置,记住你的职责!”
“这里是……规则的刑场。”陈子昂的声音很低,带著一种深沉的悲哀,“污染网络在这里『折磨』那些不肯屈服的规则片段,强迫它们扭曲、变质,最终融入混乱。
第二十六个节点是工厂,生產混乱;这里就是拷问室,转化秩序。”
他看向这个节点的核心——那不是一颗心臟,而是一个复杂的、不断变化的几何刑具。
在它的“操作”下,正常的规则被拉伸、扭曲、打结、穿刺,直至发出无声的哀鸣,最终变成污染网络的一部分。
“修復这个节点,不能用温和的手段。”陈子昂深吸一口气,压下规则视觉带来的强烈不適,“它已经习惯了暴力,习惯了痛苦。
我们必须……以更坚决、更彻底的秩序,覆盖这里的混乱。”
他胸前的规则缝合发生器发出低沉的嗡鸣,十二根导管中的修復灵能从温和的银白色,转变成了炽亮的纯白。
这不再是“说服”,而是“命令”;不再是“修復”,而是“重构”。
“我需要三分钟不受干扰。”陈子昂看向雷震,“这个节点的反抗会非常剧烈,可能会引发整个污染网络的最后反扑。”
雷震环视已经出现不稳跡象的防御圈,又看向通讯器上显示的倒计时——从进入污染区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四小时十七分钟。
“三分钟。”雷震的声音斩钉截铁,“哪怕最后只剩我一个人,也会给你这三分钟。”
他切换通讯频道,用只有守护者小队能听到的加密频率下达了最终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