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布鲁店店员居然是弗兰奇?!
看见李昂呼唤自己。
海鸥群中最矫健的那只展开足有半人长的双翼,尾羽划破低垂的云层,盘旋时翅尖几乎擦过巴基的发梢。
最后俯衝时,海鸥收翅悬停,尾羽优雅地划开空气。
落地瞬间单脚点地,另一只爪爪规规矩矩併拢,弯曲的喙部高高扬起,右翅猛地举起放在额间,尾羽绷成笔直的直线。
竟然摆出个標准的军礼姿势。
巴基无奈抓了几把自己凌乱的头髮:“我们也想问问他们呀,可是这群海鸥只听你和莫莫拉的话,根本就不跟我们交谈,我们有什么办法呀?”
香克斯两只手拉住蠢蠢欲动,想要上前吃掉海鸥的猫蝮蛇和犬嵐。
“喂喂喂,犬嵐,別人猫蝮蛇是只猫,所以他想吃海鸥我很理解,但是你一只狗天天追著鸟跑干嘛啊?”
犬嵐歪著头,不好意思道:“跟猫蝮蛇在一起太久了,我不知不觉被他带歪了汪。”
李昂挠挠头。
莫莫拉確实只把海鸥授权给了自己,所以这只海鸥遇到其他人都不怎么搭理。
不过罗杰是个意外,他也能和海鸥进行沟通,不是因为莫莫拉的授权,也不是因为他自己有聆听万物声音的能力。
而是他遇到那些不搭理自己的海鸥,就是抓下来一顿胖揍。
久而久之,被莫莫拉驯服的海鸥们都被罗杰揍过一遍。
它们也总算明白了这位大爷的话自己得听。
於是这个规矩一直在海鸥群里口口相传,现在就算是最新被莫莫拉收復的海鸥也得听罗杰的话。
李昂相信,再过几年这个规矩就会成为海鸥群里面的规则怪谈—规则一:遇到叫罗杰的人向你招手,一定得下去回復,否则就会挨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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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最近的布鲁店在哪?带我们去找一下。”毕竟是莫莫拉的员工,李昂並没有太过於跋扈。
海鸥发出清亮欧声。
双翅优雅地划出弧线,绕著眾人盘旋两圈,又猛地振翅朝南飞去。
它刻意放缓速度,雪白身影始终保持在眾人前方十丈处,每当李昂等人脚步迟疑,便会在空中急剎悬停,翅膀拍打空气发出急促的“噗噗“声催促。
穿过三条布满渔具的巷道时,海鸥突然急转直下,掠过摆满贝壳工艺品的橱窗,停在生锈的铜质路牌上。
它用尖喙狠狠叩击“布鲁租赁店“的招牌,金属碰撞声在寂静街道上迴荡,沾著海盐的羽翼微微颤动,仿佛在说“就是这儿“。
布鲁店內。
一个小男孩收银台前。
他一头蓝发,脸上顶著一双黑眼圈,身上穿戴的黄色夹克上灰跡斑斑。
最让人不忍直视的是————
他下半身上居然只穿了一件蓝色內裤!
现在还叫卡提·弗兰姆的弗兰奇,嘴角咬著一根加长螺丝,手里拿著螺丝刀,正在收银台前“哼哧哼哧”拧著螺丝。
门旁,一个穿著渔网袜,黑色圆肚兜的小男孩则是紧张兮兮地:“喂,弗兰姆將军!
搞定了没有?我觉得他们就快来了————”
弗兰姆头也没抬,牙齿咬著螺丝,靠著嘴唇上下闭合发声。
“还没有呢,赞拜你著什么急啊?我就快搞定了!要是今天弄不开这收银机,那咱们再过几天就要饿肚子了!”
赞拜是弗兰姆之家的第一个成员,他从小在七水之都后街长大,是土生土长的小混混0
但是遇到弗兰姆这个混世魔王之后,成功的被他折服,成为了他的头號小弟。
两人都是被父母拋弃。
不过弗兰姆凭藉著自己的造船天赋,被鱼人汤姆收养,成为造船厂的员工,不说大富大贵,起码是吃喝不愁了。
而赞拜实在是只有当混混的天赋,根本就在这个造船为主的七水之都找不到工作,平日就靠著弗兰姆拿自己的工钱来一起度日。
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两个正在长身体的混世魔王,光靠弗兰姆那点小工钱又怎么可能够他们吃呢?
弗兰姆本就被父母拋弃,心中一直对其他人有芥蒂,从小就独立自强,很少对人敞开心扉,导致之后汤姆死后,他就因为缺乏沟通而和师兄冰山闹掰。
现在十几岁年纪,正是自尊心暴涨的时候,怎么可能好意思向汤姆寻要额外的钱呢?
所以弗兰姆为了养活自己的小弟,只能带著他来干之前坑蒙拐骗的行当了。
赞拜看著这个辛辛苦苦为自己觅食的大哥,眼中也是闪过泪光。
“弗兰姆將军!要不算了吧,这家布鲁店听说是有些来头的————要是被他们抓住,可不只是骂一顿打一顿了事的。
说不定还会把你告到造船厂里去,等下汤姆大师对你有意见可就不好了————”
弗兰姆听到“汤姆”的名字,手中动作一顿,心里也是被触动一下。
这个鱼人不仅收养了自己,还教授了自己那么多造船知识,如果他知道自己又回到以前那种小混混的日子,会有多么失望啊!
可偏头瞥向守在大门旁边的赞拜,弗兰姆眼角又夹紧起来。
这可是我弗兰姆將军的小弟!
我这个做大哥的,怎么能让小弟吃不饱呢!
“没事赞拜,我们只要动作快一点就行了,这个布鲁店的人天天不在店里面,也不知道去哪搞鬼了,你只需要帮我看好有没有人来就好了,我马上就搞定了!”
弗兰姆眼中充满了坚定。
手上的动作也快了起来。
赞拜看见弗兰姆是专注的样子,也是一时间呆滯了起来————
咔擦—
一道机械的声响出来。
弗兰姆眼中一亮:“莫非是弄开了?可我没感觉到手中有什么震动啊————这难不成是什么高级收银机?”
“老板在不在啊?我们要租布鲁!”李昂推开们朝著店里走来。
香克斯好奇紧隨而后,四处张望著店內摆设。
眾人踏入布鲁店的瞬间,咸腥海风被隔绝在门外,潮湿的木料与铁锈气息扑面而来。
低矮天花板上垂落著半腐朽的渔网,悬掛的贝壳风铃隨著穿堂风发出细碎声响,与角落齿轮转动的咔嗒声交织成古怪韵律。
四周墙面上钉满奇形怪状的船用零件。
缠著海藻的锚链扭曲成烛台,生锈的螺旋桨叶片充当装饰画框,就连柜檯都是半截船舵嵌进漂流木拼成的长桌。
阴影里堆放著成捆的粗麻绳,表面泛著被海水浸泡过得油亮光泽,偶尔有螃蟹从绳堆缝隙里探出头,又迅速缩回去。
香克斯挑眉:“不愧是七水之都,到处都是船舶零件製作的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