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此刻,这位美人的状態並不好。
甚至可以说,非常糟糕。
她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髮髻已经散乱,几缕青丝被汗水和血水黏在苍白的脸颊上。
那一身质地不凡的道袍上,布满了数道触目惊心的裂口,左肩处更是被某种钝器法器砸中。
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扭曲,鲜血顺著手臂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匯成了一小滩暗红色的血泊。
“呼……呼……”
女修背靠著一面断墙,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她的右手紧紧握著一柄寒光飞剑。
显然,刚才那场战斗,对她来说也是一场惨胜。
“这衣服……”
顾青山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女修身上那件破损的道袍。
青色的底料,袖口和领口处绣著精致的云纹,在夜色下隱隱流转著淡淡的灵光。
没错。
这就是大夏国那个高高在上的“国教”,视凡人如草芥的修仙宗门——青云门的核心弟子服饰!
顾青山在京城潜伏时,曾无数次远远地看到过这种服饰。
“果然是青云门的人。”
顾青山心中的杀意,在確认对方身份的那一刻,瞬间暴涨。
冤家路窄。
真是冤家路窄啊。
他原本以为,要等到自己筑基有成,甚至结成金丹之后,才有资格去触碰这个庞然大物。
没想到,在这云梦泽的坊市里,在这兽潮爆发的混乱之夜,竟然让他撞上了一个落单且重伤的青云门弟子。
这是老天爷开眼了吗?
就在这时。
那名女修似乎是確认了周围暂时安全,紧绷的身体微微放鬆了一些。
她有些艰难地將飞剑法器放在腿上,然后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物件。
那是一个约莫巴掌大小的玉盒。
玉盒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羊脂白色,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禁制符文。
即便隔著老远,顾青山都能感觉到那玉盒上散发出的微弱灵力波动。
仅仅是看一眼,就知道这绝非凡品。
女修看著手中的玉盒,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眼底闪过一抹狂热。
“终於……到手了。”
她低声喃喃自语,声音虽然微弱,但在这寂静的废墟中,却清晰地传入了顾青山的耳中。
“有了这株『紫阳草』,自己筑基有望……哪怕是死这三个废物,也值了。”
紫阳草?
顾青山心中一动。
这可是炼製筑基丹的主要材料之一。
顾青山扫了一眼地上那三具逐渐冰冷的尸体,嘴角的冷笑愈发浓郁。
这就是青云门的行事风格。
在他们眼里,除了自己人,其他人的命,恐怕连草芥都不如。
“咳咳……”
女修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牵动了身上的伤势,让她痛得眉头紧锁,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她连忙从储物袋中摸出一瓶丹药,倒出一颗吞了下去,然后盘膝坐下,试图抓紧时间调息压制伤势。
“就是现在。”
躲在暗处的顾青山眼中寒芒一闪,整个人如同绷紧的弓弦瞬间鬆开。
他反手在身上连拍两张符籙。
嗡!
一层淡金色的光罩瞬间笼罩全身,那是“上品金刚符”。
与此同时,一股轻灵之气缠绕在他的双腿之上,“御风符”被激发到了极致。
顾青山脚下的地面无声碎裂,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带著一股惨烈的煞气,朝著那名女修暴冲而去。
十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