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藏在尸体里的时候,我看到在自己面前赤裸裸的尸体,是生养我十年,疼爱我十年的......母亲。”
说到这,刘建军的语气有些低沉。
似乎是回到了那个瞬间。
自己母亲那惨白的面孔,嘴角上还掛著鲜血。
披头散髮。
身上混乱不堪。
“我当时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但我不敢哭,甚至不敢去抚摸她的脸颊。”
“因为只要发出一点声音,或者被鬼子发现有异常,那在周围的鬼子便会毫不犹豫的朝著我开枪。”
“所以,我只能捂著自己的嘴,无声的哭泣。”
听到这。
刘亦安已经在替当时的刘建军。
將当时不能哭的情绪哭了出来。
“在將这些尸体倒在河里之后,这些鬼子转身便离开,就好像是在丟弃一些噁心的垃圾。”
“而我当时虽然被倒在浅水,但因为我是趴在河里,所以没有办法呼吸。”
“但我並没有直接出来,而是在等到自己憋不住了,才小心翼翼的抬起头呼吸。”
“在確认鬼子都走了之后,我才看著自己母亲的尸体,哭泣......”
刘建军苦笑一声。
“对不起妈......是我没能保护好你......”
他看到自己母亲赤裸裸,身上满是淤青伤痕,甚至......
他就知道,那帮畜生对自己母亲做了什么!
但当时的他根本没有任何能力给自己母亲报仇,只能暂时退去,等成长起来后,跟这帮畜生拼命!
刘亦安握住了刘建军那粗糙的大手,想要安慰安慰对方。
刘建军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我像个逃荒者,小心翼翼的朝著西南方向跑。”
“当时我军也挺苦的,人数少,而且基本都是在华夏南部。”
“所以我只能自行先组建一支队伍。”
“而这其中,就包括你小飞叔叔。”
听到这,刘亦安有些诧异。
因为江小飞看著比刘建军大不了多少。
所以.....当时江小飞也只有十几岁。
江小飞也清楚刘亦安在想什么,便说道:
“在我们那时候,童子军是常事。”
“毕竟当时被鬼子占领,鬼子杀小孩比杀大人还要乾净利落。”
“我们不反抗只有死路一条。”
“而且因为我们是小孩,鬼子比较轻视,这反而让我们有机可乘。”
说著,江小飞眼里透露出一丝狠劲!
就像当初的战场,此刻歷歷在目!
刘建军点点头。
“没错,虽然有孩子很害怕。”
“但因为他们都是亲眼看到自己亲人被鬼子所杀害,所以他们都义无反顾的加入了我们。”
“並且每次都是拼著必死的决心跟鬼子作战。”
“哪怕是身上仅剩下一颗手榴弹,一把匕首,甚至是一根木刺,也会跟鬼子同归於尽。”
刘亦安想到当时的画面,忍不住捂住自己的嘴。
她想像不到,如果自己遇到这种情况,能不能像他们一样,不顾所有疼痛和自身的安危,跟鬼子一换一......
就跟当初的义和团一样。
他们难道不知道喝符水金刚不坏是骗人的吗。
但他们为了华夏。
依旧选择以肉体之躯,硬刚恐怖的枪械炮弹!
让所有想要瓜分华夏的人知道。
这块土地!
不是他们能够惦记的!!!
“后来......我们坚持了几个月,终於等到我军的人。”
“而那时,我们整个队伍的人几乎换了个遍,並且壮大。”
“队伍里的人基本上都是十四岁往上。”
“当时一个叫张翰林的男人,看到我们这支队伍时,大受震撼。”
“他没想到在他来之前,就已经有人学会组织游击队进行反抗了。”
“尤其是当他看到队长是我这一个十岁的小孩时,他感到十分的不可思议。”
“还以为我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队长其实隱藏起来,另有其人。”
“因为当时一个十岁的小孩,是需要先加入到少年先锋队当中的,所以其他人都加入到我军当中,就只有我没有。”
“但在后来,他看到我的实力后,认可了我。”
“破例任命我为连长,管理我自己带的队伍。”
“......”
“而在那时,因为我军还在被围剿,所以一直没有余力顾及我们。”
“在那段时间,我们基本上是缺乏领导的独立作战。”
“於是我带著张翰林,一边杀鬼子,一边宣扬抗鬼子收人。”
“......”
“在第二年,虽然我的队伍再次进行了大洗盘,但人数却增加到了五百人。”
“所以我便被任命为营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