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夫人不满的睨了韩明珠一眼后,对身旁坐著的慕清辞柔和的说。
“卿卿,跟外婆一起去接你妈妈下楼吃饭。”
慕清辞点了点头。“好的,外婆。”
隨即,她忽略掉韩明珠那双死死盯著她的双眼,起身与秦老夫人一起上楼去了。
慕清辞一直很贴心的扶著秦老夫人,两人还小声聊著什么。
这一幕看在韩明珠的眼里,简直比外头的阳光还要刺目。
二十多年的陪伴,果然还是抵不过血缘吗?
韩明珠的手指死死攥著真丝裙摆,锦缎的纹路被掐得皱成一团,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那点锐痛,却压不住心口翻涌的酸涩与怨懟。
她坐在雕花红木椅上,脊背挺得笔直,眼底的红却藏不住。
余光扫过周围垂首敛眉的佣人,只觉得那些躲闪的目光里全是看她笑话的意味。
她已经来到秦家二十三年了,从三岁,到二四六岁……
从黄毛丫头,长成亭亭玉立的秦家大小姐。
如今一切,都因为慕清辞的回来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从前,秦老夫人虽然对她甚亲热,却也不像如今这般冷漠和厌恶。
而秦婉柔对她一向都是疼的,会给她留爱吃的桂花糕,会在她生病时守在床边……
她曾以为,自己就是秦家实打实的姑娘。
血缘那点东西,抵不过朝夕相伴的情分。
可自慕清辞回来,一切都变了。
她现在真的很怕秦婉柔也会跟这两个老古板一样,將血缘看的比二十多年的陪伴更为重要。
慕清辞那声软糯的“外婆”,那贴心扶著老夫人的手,那低声絮语的亲昵……
像一根根细针,扎得她眼睛生疼,心头髮冷。
想要掌控局势的野心越来越强烈,她仿佛是一刻都等不及了。
忍不住朝韩齐兆投去一道委屈又不甘心的目光。
她现在想要的,不仅是秦婉柔合理的死去。
这两个老东西才是最应该彻底消失的。
他们都活到这个岁数了,也应该是活够了。
只要两个老东西彻底消失,那么秦家就会彻底落到他们的手中。
只不过这两个老东西向来谨慎,想要对他们下手不仅不容易成功,还要冒很大的风险。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爸爸会选择对秦婉柔那个蠢货下手的原因。
他们本来计划的是,让秦婉柔忧思过重,为將来的合理的死去做铺垫。
再让爸爸立住深情专一的人设,不仅是做给外界看,也是做给两个老东西看。
等两个老东西一死,秦婉柔自然也是受不住『打击的』,必须死。
两个老东西一死,秦家的財產自然是秦婉柔这个独生女来继承。
而秦婉柔一死,他爸爸作为秦婉柔的丈夫,再合理的继承她所有的遗產。
即便秦钧泽他们有心分一杯羹,他们大不了施捨一点罢了。
可现在情况有了很大的变化,几乎可以说是打破了他们所有的计划。
因为那个被她亲妈故意弄丟的秦家正牌千金,居然回来了。
而且那慕清辞可不像秦婉柔那么好糊弄,她是个带刺的玫瑰。
这导致他们的计划,又要重新合计盘算了。
韩明珠立刻掏出手机,给韩齐兆发了条微信信息。“爸爸,我等不及了。”
韩齐兆看到微信后,给她回了一条。“改日密谈。”
隨后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便默契地將聊天记录刪除了。
而楼上,迴廊铺著浅米色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