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国在旁边的椅子坐下,诚恳地说:
“赵部长,您放心,我懂规矩。这次不是送礼,就是一点给侄子们的吃食。
您是了解我的,这点东西,对我来说真不算什么难事。
就是两罐奶粉给孩子增加点营养,另外还有点腊肉、几只风乾鸡、一点花生米什么的,都是实在能吃能用的,不是什么花里胡哨的稀罕物件。
您和嫂子平时工作也辛苦,改善一下伙食。就这一次,下不为例,我保证!”
他这话说得实在,既表明了东西的“实用性”而非“贿赂性”,也暗示了自己有特殊渠道,让赵刚不必过於在意价值。
刘建国又和赵刚聊了些閒话,问了问老战友孔捷的近况,也简单说了说自己离开分局时的一些安排。
赵刚怀里的赵高渐渐睡著了,被他轻轻抱回了里屋。赵山则在一边安静地玩著刘建国给他叠的纸飞机。
过了一会儿,厨房里传来冯楠的声音:
“老赵,建国,准备吃饭了!”
刘建国和赵刚起身帮忙端菜、摆碗筷。
当几盘菜摆上那张不大的方桌时,刘建国不由得真心讚嘆:
“嫂子,您这手艺真是绝了!我这还没动筷子呢,光看著这顏色,闻著这香味,口水都快下来了!”
桌上不过是寻常的家常菜,一盘色泽油亮的红烧肉,一碗撒了香菜的清燉鸡块汤,一盘翠绿的清炒菠菜,还有一碟自家醃的萝卜乾。
但在物资匱乏的年代,这已经是相当丰盛和用心的一餐了,尤其是那红烧肉诱人的色泽和香气,足以让人胃口大开。
冯楠解下围裙,笑道:
“都是些家常菜,建国你別嫌弃,快坐下吃。老赵,给建国倒酒。”
饭桌上,赵刚没再提工作,而是聊起了家常。
他问刘建国:
“建国,在分局那边的工作都交接利索了?有没有什么难处?”
刘建国恭敬地回答都处理好了。
赵刚点点头,抿了口酒,像是隨口提起:
“孔捷前阵子来信,还问起你,说你这小子也不去看看他。”
冯楠则温和地询问刘建国在四九城生活是否习惯,房子安置得怎么样,需不需要帮忙添置些日用,语气亲切自然。
刘建国一一礼貌回应,说都安顿好了,感谢嫂子关心。
赵山自己拿著小勺吃得欢实,冯楠细心地把鸡胸肉撕成小丝拌在他饭里。
小儿子赵高被赵刚抱在怀里,睁著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来看去。
冯楠对刘建国笑道:
“別光看著,动筷子呀,到这就像到自己家,千万別客气。老赵,你让建国多吃菜。”
赵刚也指指红烧肉:
“就是,自己夹,这肉你嫂子燉了一下午,尝尝味道怎么样。”
刘建国在这种家常氛围里也逐渐放鬆,认真尝了菜,赞道:
“嫂子手艺真好,这肉燉得入味又不腻,火候掌握得绝了。”
冯楠听了笑意更深。
看著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刘建国放下碗筷,再次诚恳道谢:
“嫂子,饭菜太香了,我今天是沾光了。首长,时候不早,我就不多打扰了。”
赵刚看看表:
“行,那你路上慢点。工作上的事,按咱们说定的抓紧。”
“是,您放心。” 刘建国起身。
冯楠也站起来:“这就走啊?再喝点茶吧?”
“不了嫂子,您也忙活一晚上了,早点歇著。回头我再来看您和孩子们。”
刘建国骑上车回到自家小院,屋里亮著灯,推门进去,唐静嫻、秦淮茹和丁秋楠三人正收拾完碗筷,坐在堂屋里说著话。
见刘建国带著一身秋夜寒气回来,唐静嫻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