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初然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间,一夜无眠。
她脑海里反覆迴荡的,不再是赵华的供述,也不是高玉良和王天化的雷霆手段,而是那只狸花猫冰冷到极致的眼神。
次日清晨,当秦初然顶著两个浓重的黑眼圈,精神恍惚地走出房间时,陈林已经悠閒地坐在院子里,一边喝著鱼片粥,一边逗弄著那两只让她心惊胆战的“小猫”。
看到她出来,陈林挑了挑眉,指了指桌上另一碗尚冒著热气的粥:“秦大队长,昨晚做贼去了?”
秦初然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默默地坐下,拿起汤匙,机械地往嘴里送著粥。
可那鲜美到极致的味道,却丝毫无法抚平她內心的惊涛骇浪。
就在这时,陈林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隨手按下了免提。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中气十足,却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惊嘆与疲惫的声音。
“陈林老弟,你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是祁同煒!
秦初然握著汤匙的手猛地一紧,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陈林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喝了口粥,语气平淡地问道:“祁厅长,看来昨晚的行动,很顺利?”
“顺利?何止是顺利!”祁同煒的声音里带著一股压抑不住的激动,“赵华及其党羽,全部落网!根据他的口供,我们顺藤摸瓜,还揪出了武城那边的两位副部级保护伞,现在也已经被纪委的人带走隔离审查了!”
“除此之外,阿美国际医院的高层管理人员,以及那条血腥產业链上的所有核心成员,无一漏网!我们还在医院的地下秘密实验里,解救出了三十多名被当做『原材料』囚禁的无辜受害者!”
听到这个结果,秦初然那颗悬了一夜的心,总算落下了一半,眼中闪过一丝释然。
“不过……”祁同煒的语气一转,带上了一丝遗憾,“那个首脑,唐纳德·约翰,跑了。”
陈林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有些无语:“首脑跑了?你们这么大阵仗,还能让他跑了?”
“唉,別提了。”祁同煒嘆了口气,“这个唐纳德极其狡猾,他本人常年都待在阿美莉卡,很少来华夏。虽然我们第一时间就向阿美莉卡方面递交了协查函,但你也知道,这种跨国追捕,基本不抱什么希望。”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祁同煒那充满好奇的声音再次响起:“陈老弟,你到底是怎么让赵华那种老狐狸,把所有事情都一五一十吐出来的?我看了你的视频,那状態……简直匪夷所思。也太神了吧!”
秦初然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死死地盯著陈林,想听他怎么回答。
陈林闻言,却是轻笑一声,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敷衍道:“这是祖传的催眠术,祁厅长,有些东西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
“呵呵,催眠?”电话那头的祁同煒发出两声意味深长的乾笑。
他瞬间就想起了当初在武城,那个不可一世的市委副书记李刚,也是在得罪了陈林之后,在內部会议上,像个疯子一样,主动交代了自己所有的犯罪记录。
那一幕,和视频里赵华的状態,何其相似!
你管这叫催眠?你当我傻子吗?
不过,祁同煒也是个聪明人,他听出了陈林话里的敷衍,知道对方不想深谈,便没有再刨根问底。
这个年轻人身上的秘密,远比他想像的还要深。这样的人,只可为友,不可为敌。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祁同煒表示后续还有大量收尾工作要处理,便匆匆掛断了电话。
掛断电话,陈林看著对面依旧处於失神状態的秦初然,將最后一勺粥送进嘴里,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