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深夜,有著强烈消毒气味的病房里,只剩下温然一个人。
小云朵因为太困,被家里的保姆带回去睡觉了。
只有温然在给薄京宴守夜。
此刻,看著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男人,温然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么多年了,男人除了看起来变得更加成熟,外表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只不过这些年,他们两个陆续生了女儿和儿子……经歷了很多事,所有的一切都变得物是人非。
这让温然的心情很复杂。
原本她不想跟这个男人有任何纠葛,等法院开庭拿到女儿的抚养权,就带著女儿离开这里。
去外地也好,去国外也好,总之,离开海城。
但现在……
温然发现女儿小云朵对薄京宴这个爸爸很是依赖,她一直想要他们和好。
温然都不知道,如果將来她带著女儿离开,女儿愿意跟她离开吗?
至於儿子……
温然虽然嘴硬,但是每每想起来总是心里酸楚。
不是她冷血,而是她实在无法面对这样出生的儿子。
她只能不去想不去看。
现在薄京宴又替她挡了刀子,这个完全出乎意料的意外事件,这让她觉得好像欠这个男人一个很大的人情。
她突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现在和这个男人的关係。
“水……咳,水……”
就在温然脑子里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薄京宴虚弱的突然喊要喝水。
这將温然从混乱的思绪中猛然拉回。
她连忙去给这个男人去倒温水。
“水来了,薄京宴。”
温然想要把这个男人的头稍微枕高一点,用勺子挖著给他喝一点水。
但是却发现他受伤太严重了,身体根本无法移动,稍微动一下,他就眉头紧蹙,满头大汗。
“嘶~”
听著男人下意识的疼痛闷哼。
温然不敢乱动,只能用棉签给他蘸一点水来缓解一下乾的起皮的嘴唇。
在温然的记忆中,薄京宴一直很强大,很少有伤的这么严重的时候。
也很少有这么虚弱,这么脆弱的时候。
“阿然……”
“阿然,不要走!”
他嘴里除了喊水,就是一直在囈语惊慌的喊温然的名字。
这让温然的情绪更复杂了。
这个男人好像还在乎她,可是两人经歷了那么多,就如苏弯弯所说,根本不可能了。
他何必再执著!
温然餵完水,就打算去楼道窗户旁边站一站,透透气。
但是她刚起身,突然手就被这个男人猛的拉住。
“不要!”
“不要走……阿然,不要离开我!”
温然的手突然被这个男人拉著,这让她一愣,身体微微发僵。
同时,两人肢体接触,她也感觉到了薄京宴的手很是冰冷,冷的让温然觉得像是掉进了冰窟里面。
“怎么会这么冷?”
薄京宴身体一向很好,在温然的记忆中,这个男人身体总是热的,特別是冬天像个暖炉一样。
而温然体质偏寒,一到冬天身体就冰凉。
她以前冬天总是將脚伸过来,伸进薄京宴的被窝里,伸到这个男人的肚子上,伸到这个男人的腿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