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风每说一句,身上的气势就暴涨一分。
空气被挤压得发出尖锐的嘶鸣。
树梢剧烈摇晃。
落叶和断枝被狂风裹挟著在雨中狂舞。
“老东西!”
“你一手创立的邪异门,我隨便一脚就能踹碎。”
“你一生心血的燎原枪,我隨便一刀就能斩断。”
“老不死的蠢货!”
“我要你体验这世上最深的痛苦!”
哈哈哈哈哈~
聂风仰天狂笑。
强横的功力隨著笑声震动开来,肉眼可见的涟漪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
方圆十里內的树木齐齐震颤,枯叶簌簌而落,地上的积水炸开一朵朵水花。
暴雨被浑厚的功力震得无法靠近。
在他身周三丈之內形成了一片绝对的真空地带。
大宗师?
不,不止。
厉若海眯起了眼睛,握枪的手微微收紧了。
半步天人!
完全不知道他的这份恐怖功力是从哪里来的。
不管是什么。
那都已经远远超出了他能够抗衡的范畴。
別说他现在重伤在身,就算是巔峰时期,面对一个半步天人,堪比过去庞斑式的存在,也是毫无胜算可言。
可以说。
整个邪异门加在一起,都不够他一只脚踹的,甚至都不用拔刀。
“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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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风猛然爆喝。
声音炸开,比惊雷更响,比山崩更烈。
他的双目中绽放出点点疯狂的血光,那红色不再只是瞳孔深处的暗红,而是化作了两团燃烧的血焰,在眼眶中跳动著。
那货,像是在燃烧他的理智,又在赋予他无穷的力量。
麒麟魔血。
正在復仇之中甦醒。
这个状態之下,他的全身功力会隨著魔性的疯狂而不断拔高。
他的真元在经脉中疯狂激盪,每一次运转都像是火山喷发前的震颤。
长发横飞如蛇。
面容在血光映照下扭曲如魔。
凶戾之气瀰漫天地。
“老东西,你现在跪下认错,或许能让我稍稍回忆一点那些日子的美好时光。”
聂风的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
“否则的话...”
他的目光越过厉若海,落在那个依然呆立在雨中的少女身上。
“我可就要先杀了那个贱女人了?”
嘎嘣!
厉若海的背脊发出一声脆响。
那是骨节摩擦的声音,是浑身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到极限的声音。
燎原枪,可以断。
但是不能弯。
“乐儿!”
厉若海开口断喝。
但是身后却是没有任何回应。
“哈哈哈哈哈,那就是你挑的徒弟?”聂风狂笑,更是鄙夷:“老东西,这就是你寄予厚望的人吗?一个女人?而且还是废物?!”
厉若海的心瞬间乱了,他可以死,但...
不等厉若海做出决定。
一个高挑消瘦的身形便是挡在了他的面前,看起来並不强壮,身上还带著血,却站的笔直,比厉若海手里的枪还直。
下一秒。
徐乐乐的手按在厉若海的丈二红枪之上:“师父,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不知道为什么。
厉若海选择了放手。
那杆追隨他成名的长枪,说好至死都不脱手的枪,便是轻鬆的交了出去。
“噢?这么喜欢送死吗?”
聂风也算看笑了,嘴角带无尽的戏謔。
“燎原枪法?”
“切,说什么天下第一刚猛枪法,不过是个垃圾玩意,中看不中用!”
徐乐乐神色冷漠。
现在的她,虽然还能看著眼前的一切,但却是什么都做不到,只能是掛机在了后面,看著夜寒天操作她的身体。
有点奇特的感觉。
就是没有爆米花,不然可以更安逸了。
是的。
有夜寒天在。
她確实是可以安逸的。
唰!
陆寒隨手一抖,丈二长枪手收在身后,稍稍熟悉下登录別人帐號的操作,感觉还行。
宗师境界。
应该是刚刚突破的。
厉若海也是倾注了不少心血,各种丹药,甚至不惜灌注功力,这才將徐乐乐从后天境界,短时间內强行拔高到宗师水准。
但,这本是为了跟夜寒天决战,为了给燎原枪法正名的所有努力。
如今。
却是落在陆寒的手里。
“燎原枪法,不论放在哪个江湖时代,都必然能在天下枪法之中占据一席之地。”
“即便是风云时代,有十强武者,玄武真功等诸多超凡武学,也不能无视燎原枪法在武道之上的光芒。”
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