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半步。
便恰到好处地將那些偷袭剑气的来势尽数纳入掌控之中。
隨即。
陆寒收枪在后,左手隨意点出。
噌噌噌!
参合指连续点出。
融匯了黄金气劲的指劲,在空中化作金色流星。
砰砰砰砰!
每一道指劲都精准地击中了一道断脉剑气。
不多不少,恰恰好。
那些霸道中带著阴狠,以刚猛之法行偷袭之阴的断脉剑气,尽皆被那金色流星被一一点中,纷纷在空中爆开粉碎,化作点点气劲余波。
精准,凌厉,滴水不漏。
断浪精心设计的双重攻势,蚀日剑法在前,断脉剑气在后,一明一暗,一刚一柔,就这样被陆寒轻描淡写地全部化解。
而就在这个短暂到稍纵即逝的打岔之中....
聂风逃了。
风中之神,终究是风中之神。
哪怕身负重伤。
哪怕几乎力竭。
但只要给他一线空隙,他就能抓住,就能逃脱。
在陆寒后撤半步,出招震碎断脉剑气的那一个剎那。
聂风瞬间明白过来。
机会来了。
几乎是使出了最后的一丝力气。
拼尽全力从绝情势的枪势笼罩之中窜了出去。
聂风的身形在空中划过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每一个动作都扯动胸口的那个血洞,疼得他整张脸都扭曲变形,但他不敢停,不敢慢。
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敢。
他拼了命地飞遁。
只为了远离那个持枪而立的金色身影。
远远的。
他与断浪在湖面之上匯合。
湖面如镜,倒映著天空中那尚未消散的金色火焰。
聂风踉踉蹌蹌地落在湖面上,双脚踩在冰冷的水面上,溅起一片片水花。
“咳~咳咳~!!”
聂风的身体摇摇欲坠。
鲜血从他的身上各处溢出,脸上血痕尤为惨烈,整个人更是狼狈到了极点。
“断....断兄救我~”
聂风的声音虚弱到了极点。
他已经是强弩之末,隨时都可能倒下。
胸口的枪伤多次贯穿了他的身体,体內的经脉有多处断裂,功力更是消耗殆尽。
若不有疯血的残余力量撑著。
他早就已经昏死过去。
而断浪,却是一副截然不同的姿態。
只见他站在湖面之上,身形挺拔,嘴角掛著一丝玩世不恭的微笑。
火麟剑,已然归鞘,斜插在他背后的剑鞘之中,剑柄上那枚火麒麟的鳞片依旧散发著暗红色的微光。
他的气息沉稳而从容。
与聂风的狼狈形成了鲜明至极的对比。
刺客。
断粮的双目牢牢锁定著天空中那个金色的身影,显出十分自信,甚至带著一丝挑衅的意味。
那是属於年少得志者的傲气。
“麒麟会首,混世魔王!”
断浪缓缓开口,声音清朗,中气十足,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湖面。
“没想到竟是能在这里,以这种方式见面,当真是缘分不浅。”
只见他微微欠身行礼,姿態不卑不亢。
陆寒的身形立在长空之上,手中的丈二红枪依旧繚绕著淡淡的金色火焰。
他没有立即追击,也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俯视著湖面上的两人,双眸之中绽出道道玄光,仿佛要將断浪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断浪似乎並不在意那道审视的目光,继续说道:
“门主早就有言在先...”
“他日江湖上,若是有幸遇到夜会长,当要极力邀请,门主对夜会长的事跡耳闻已久,讚赏有佳,一直希望能有机会与会长当面一敘。”
门主?
陆寒的眉头微微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