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板是光东公司的陈再光陈总,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连寨光东食品公司,陈再光!
高老虎听到这个名字,眼神跟著一眯,那看来今天这事不是偶然,而是有备而来了。
他当然认识陈再光,去年光东公司再次扩建厂房,用的就是他沙场的沙子,光那一单生意就让他赚了好几万。
在吉平,连寨陈家现在是响噹噹的人物,但他高子辉高老虎也自认不凡,吉平就他一家沙场,也只能有他这一家沙场,只要是想建设用到沙子,就得跟他高老虎买,所以他才能这么神气。
高子辉在听到光东公司陈再光的名字后,其实底气还是有些不足的,但面色还是维持著一副凶狠的神色,“我不管你是光东还是狗东,就是他陈再光今天站在这,也得把车给老子挪走,不然老子跟你不客气!”
“那你的意思就是要打我了?”
“怎么老子打不得你?”
蔡水生弯腰从车轮处抽出翘液压用的杆,握在手里不屑的看著高子辉,“那你试试看,看看光东公司的人是不是你能隨便打的!”
蔡水生身后另外两个跟车的人也拿著铁棍站在了他身后,蔡水生见高子辉没了下文,他继续挑衅道,“你今天敢动老子一下,你这破沙场就別想开了!”
高子辉摸不透面前这小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在他沙场门口,当著他的面,还敢说话这么横,要么是有恃无恐,要么就是个愣头青二傻子。
可这年头能开上这种新型的拖头车的人,能是个傻子吗,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有恃无恐,想到这,高子辉大呼一声,“叫人出来,把这三人短命仔给我打,打死了我兜著!”
蔡水生见高子辉都这么喊了,他伸手往后一摸,嚇了对面的高老虎一跳,还以为这小子是要掏枪出来,谁知蔡水生拿出一个黑色话匣出来,摁著按键就说,“军子,快来,我在高寨沙场这被人给打了!”
“高寨沙场是吧,行,马上就到,你等著,”黑色话匣里传出一阵沙沙的电流说话声来,高子辉一看对面已经摇人,立刻喊著自己沙场的小弟,“別让这三个短命仔跑了!”
蔡水生三人见状深蕴能屈能伸之道,打不过就跑,车子也顾不得了,手里拿著铁棍,撒丫子就往外狂奔,鞋都跑丟了一只,后头沙场的人拿著铁锹短棍一路大喊追击,不时有人拿著石头投掷过来。
一路往连寨的方向狂奔了五六分钟,蔡水生感觉自己肺都要炸了的时候,一辆『蛮牛乙型』六米四大货,亮著车灯就从拐角开了过来,一见到正被人追著打的蔡水生三人,司机陈再军一脚剎车踩下,车子发出刺耳的咯吱拖地声。
车子才停稳,后面车斗里的二十多人就翻身跳了下来,手里各色武器都有,甚至还有两个人手头提著五六衝,正追著蔡水生的那些沙场小弟,一见下来了一车的人,见状不妙,调头就来了个折返跑。
“捏一个吉!別跑,恁爸砍死你们这些扑街!”
“连我们光东的人你都敢打,扑捏一个吉!”
“砍死他们,扑捏一个超吉!”
二十多人把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的沙场那帮人,给嚇得好似见了鬼般,悔恨爹娘少生了一条腿给他,追了没几步,陈再军就大喊著让自己的人回来,上了车,就这么一路响著喇叭,跟在这些人的后面。
车上连寨的联防队员们嘻嘻哈哈的拿手里的钢管和砍刀敲击著车架柵栏,“跑啊,快跑啊,跑慢了撞死你们这些死扑街,哈哈哈!”
“哈哈哈!你看那个,跟条死狗一样躺在路边!”
沙场那帮人这会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哪里还能跑得动道,他们索性也不跑了,就这么躺在路边,看著『蛮牛乙型』六米四货车朝著沙场快速驶去。
高子辉身子胖,没有跟著一起追,他让沙场里剩余的人拿著棍子出来,把停在沙场门口的这辆『蛮牛甲型』半掛的车玻璃都给敲了,就在他准备继续敲车灯的时候,马路上一辆大卡车疾驰而来,一个重剎停在了拖车边上,车斗里跳下了小二十多人。
在驾驶位上的陈再军看到高子辉正在敲著车窗,怒吼一声,就从座位后头摸出了一个钢水管,跳下车就朝高子辉冲了过去,“扑捏一个吉!你敢敲我们公司车的玻璃,我打死你!”
高子辉嚇得就往沙场里头跑,陈再军追赶上去,对著高老虎的后背就给了他一管子,沙场其他人见状不妙,嚇得连忙就把门给关上,陈再军拿著钢水管不停的敲击著大门,梆梆作响。
“你给我滚出来,今天不把你腿打断,老子跟你没完!”
高子辉躲在沙场里头,后背挨的那棍火辣辣的疼,他跑到办公室里,拿起电话就给乌目那边打了过去,“乌目,妈的我被连寨陈家光东厂的人给打了,你马上带著人过来沙场这边,叫多点人过来,乾死这帮狗杂种!”
还在平房里头喝著酒的乌目放下电话,鸟胖看了看他后道,“要去你们自己去,我不去,我可不想把连寨陈家给彻底得罪死,这件事现在还有转机,別把事做绝了去!”
薄皮指著鸟胖骂道,“没鸟用,你还是不是个男人,都被人给欺负成这样了,你还想著忍,你別叫鸟胖了,你叫没鸟好了!”
乌目將还剩一口的啤酒喝光,看著鸟胖和薄皮,“你真不去?薄皮你呢,去不去?”
“去,怎么不去,我的人都还被他们给打到住院了,这口气我能忍,我就白长裤兜里这玩意了,”薄皮啪的就將手中的啤酒瓶摔在地上,瞪著鸟胖,“等我回来,再跟你算帐!”
乌目又看了看鸟胖一眼,没有再说话,就跟著薄皮走出了平房,鸟胖嘆了声,摇头也不再喝了,站起身就跟著走了出去,外面的薄皮这会怎么都打不著自己的摩托车,骂骂咧咧的揣著启动杆出气。
“別踹了,坐我车过去,”鸟胖见状打著了自己的摩托车,薄皮用力一推摩托车,翻身就上了车,两辆摩托车突突突的亮著车灯,就驶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