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么做?”
骆求真的问题直截了当,“你明明知道那两个脚盆来的商人是间谍,为什么不直接跟我们国安联繫,直接进行抓捕,而是要用假的图纸来跟他们进行交易?”
陈再盛看著洛求真,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骆求真也没有急於继续询问,人就靠在了椅子上看著对面的陈再盛。
骆求真其实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那就是驍驰公司做的这一件事,其实已经犯法了,不过事情可大可小而已。
骆求真只是在等对面的陈再盛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以驍驰公司目前在鮀城的投资规模,只要事情不上纲上线,一般都是內部进行批评警告了事。
“骆科长,孙子兵法有云,疑中之疑,比之自內,不自失也,”陈再盛扶了扶金丝眼镜,温文尔雅的继续道。
“这两个脚盆商人,是脚盆的三田汽车公司派来窃取我们驍驰公司的核心机密的,我如果上报给你们国安,请问你们除了將他们拘捕判刑或者是驱逐出境外,能对三田公司进行任何形式上的处罚吗?”
陈再盛问出的这段话,让对面的骆求真一时竟然不知该如何回答,他们確实没有办法对远在脚盆的三田汽车公司进行任何手段上的处罚。
“我们確实没有办法对脚盆的三田公司进行任何的处罚,但这也不是你驍驰公司就可以进行这样的虚假诈骗的,”骆求真只得摆道理讲起事实来。
对驍驰的这起案件,国安这边是將其定性为诈骗,是的就是诈骗,以虚假图纸进行有目的的资金诈骗,说起来有些荒唐,但法律上就是这么写的。
“首先第一点,骆科长,我们並不是在诈骗,我司的梁建军同志,他已经將从刘坤处所得全部上缴给了公司进行登记保管,我们也会在事后將这笔赃款上报给南山区派出所,”陈再盛对骆求真进行了反驳。
“第二,对於脚盆公司三田对我司核心机密的覬覦,我司果断进行反制,保护了我司的重要资產,避免国家重要的技术外泄,同时使用非必要的技术手段迷惑敌人,这是反间计!”
“正如我先前提及的孙子兵法中的內容,三田使用间谍来窃取情报,那么我们就將计就计的反向输出假情报给他们,让他们以为得到了真情报,而陷入內乱,消耗三田甚至是脚盆汽车公司的资源,为我们华夏汽车工业爭取更多宝贵的时间!”
“骆科长,你说我们驍驰这么做,有错吗?”
骆求真被陈再盛的话给说得一愣一愣的,他知道面前这个人是高级知识分子,嘴皮子那是真的利索,把骆求真都给说得无话反驳了。
说他不对吧,人家处处站在国家的立场上看待问题,你说他不对,首先你的政治觉悟就有问题。
说他对吧,他明目张胆的用虚假图纸骗人家小脚盆的钱,完了小脚盆来的那两个间谍还乐得找不著北,当被问到钱的问题时,才说要上缴。
果然读书人的嘴,骗人的鬼!
就在骆求真和陈再盛说话之际,办公室的门被人给敲响了,隨后进来一个年轻干事,看了陈再盛一眼后,就附耳在骆求真的耳边细语起来。
骆求真点了点头后,让年轻干事先出去,等门关上后,骆求真这才对著陈再盛道,“陈再盛同志,迎宾馆的那两个脚盆间谍,已经被我们给带回来了,按照你的设想,我们可以以证据不足为由,將他们驱逐出境,但你手中的那三十余万美刀的赃款,得通过我们的手上缴!”
“呵呵呵,”陈再盛笑了,而且笑得很张扬,他看著对面的骆求真问道,“骆科长,冒昧的问你一句,你们有没有当场搜出图纸来?”
“咳咳,”骆求真乾咳了两声掩饰了一下尷尬,“没有!”
陈再盛抿著嘴角,压抑著笑意又问,“那么有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证据可以指控他们涉嫌间谍活动?”
“呃……目前暂时没有!”
“那你们到时以何种理由將他们驱逐出境?”
“我们会以『从事与身份不符的活动』为由,將两人直接驱逐出境,”骆求真思索片刻后,回答了陈再盛的问题。
“那就麻烦骆科长了,”陈再盛起身伸手握了一下骆求真的手,“我司的梁建军同志,我现在就可以直接带他回去了吧?”
“嗯,可以!”
陈再盛点了下头,走出了办公室,骆求真带著他来到了关押梁建军的审讯室,被两个干警看守著的梁建军,看到陈再盛进来后,满脸的激动,陈再盛伸手示意他先別说话。
骆求真朝两个干警抬手示意给梁建军去了手銬,然后才对梁建军道,“梁建军,你可以走了,不过关於私自兑换外匯一事,后续的一些调查取证,你必须隨传隨到,明白吗?”
“好好好,我知道了,”梁建军忙不迭的点头,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审讯室。
在这地方待著,让他心神不寧,浑身难受,陈再盛听骆求真说关於私自兑换外匯这事,他就知道刘坤那帮人估计也蹦躂不来多久了。
显然国安局是先调查刘坤那帮人开始,才盯上樑建军的,陈东布局了这么久,也是时候收网了。
没有再多说什么,陈再盛带著梁建军就走出了国安局的大楼,出了大楼,站在自己的『照夜白』车前,梁建军长出了一口气,对著陈再盛就是一顿感激。
“不用说这些,梁科长,你是为公司办事才进来的,公司自然有义务为你证明清白,先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再上班不迟,”陈再盛说著拍了拍梁建军的肩膀,就坐上『的卢』开出了大院。
另外一间审讯室里,这会山田犬郎就跟先前的梁建军的待遇一般,两个干警正襟危坐在对面,死死盯著他的一举一动。
山田犬郎面上表现得很淡然,但其实內心早就慌成了狗,他和渡边真纯是在和刘坤第二次交易图纸没多久,就被国安的人破门抓获的。
不过好在干他们这行的,都懂得资料到手第一时间拍照,然后毁灭证据,自以为是的山田犬郎以为华夏的这些国安人员,並没有发现他们的手段。
骆求真推开门走了进来,看著山田犬郎,就用脚盆话问道,“知道为什么把你带到这来吗,山田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