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里只剩下萧景时一个人。
他看著帐顶华丽的纹饰,心中一片冰冷。
他能感觉到,这个叫月灼的公主不是在开玩笑。
他现在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猛兽,虽然还有利爪和獠牙,却失去了自由。
不行。
他不能留在这里。
他一定要逃出去。
他要去那个叫“京”的地方,他要去找到那个叫“桉桉”的人。
一种强烈的、莫名的思念和焦急,在他的心底翻涌。
他闭上眼睛,努力回想,那张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巧笑嫣然的脸庞,却怎么也拼凑不清晰了。
但他能感觉到,那个人,一定在等他。
他必须回去。
接下来的几天,萧景时表面上看起来很顺从。
他不再激烈地反抗,也开始配合巫医的治疗,每天按时吃饭喝药。
月灼每天都会来看他,有时候会带一些草原上特有的水果和奶製品,有时候会坐在他床边,兴致勃勃地跟他讲草原上的故事,讲她如何驯服最烈的马,如何射杀最凶猛的狼。
她似乎很享受这种征服的过程,以为这个俊美的中原男人,正在被她的热情和魅力一点点软化。
然而,她没有看到,萧景时那双看似平静的眼眸深处,始终燃烧著一簇冰冷的火焰。
他在观察。
他用他那即便失忆也依旧敏锐的头脑,默默地记下帐篷外守卫换班的时间,记下巡逻队的路线,记下部落里马匹集中的位置。
他从那些侍女的閒聊中,拼凑出关於这个黑狼部的信息。
月灼是首领最宠爱的女儿,性格骄纵霸道,说一不二。
黑狼部是这片草原上最强大的部落之一,以驍勇善战闻名。
最近,他们似乎正在和南边另一个强大的部落联盟,准备对入侵他们草场的大梁军队,发动一次总攻。
这些信息让萧景时心中的紧迫感越来越强。
他不能再等了。
他必须儘快离开这个隨时可能成为战场的地方。
他的身体在巫医的精心照料和充足的营养下,恢復得很快。虽然內伤还需要时间调养,但至少,他已经有力气下地行走了。
这天晚上,是草原上的“篝火节”。
整个部落的人都聚集在中央的空地上,围绕著巨大的篝火载歌载舞,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喧闹的音乐和欢笑声传出很远,也成为了萧景时最好的掩护。
看守他帐篷的守卫,也明显鬆懈了许多,不时地伸长脖子,羡慕地望著远处的热闹景象。
萧景时知道,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