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良攥紧了手,嘴角哆嗦著,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满心的憋屈、愤怒与无力堵在胸口,只化作一声沉闷的嘆息。
他闷声说道:“队长,书记,你们都別说了,我们听队上的,都听队上的安排。
以后这闺女,胖丫,我们就全当没有这个闺女,她是死是活都是二狗子的人了,我们也不攀这门亲。”
旁边的李秀莲一听公公说这话,顿时不愿意了,当即吵嚷著:“凭什么不走亲戚?胖丫嫁给二狗子,以后也是孩子们的姑姑,爹,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秦守良直接一拍桌子,对著秦淮军大吼道:“怀军,你个狗崽子,把她给我拉出去!”
秦淮军赶忙上前,一把捂住了李秀莲的嘴,將挣扎著的她硬拉出门去。
屋里眾人看著这一幕,神色各异地站在一旁。
秦守良只觉得一股窝囊的怒火涌上胸口,搅得心口骤疼,他捂著胸口,使劲地捶了两下。
旁边的秦守田见状,立马上前扶著他的后背,连声劝道:“老二,彆气,別生气,別跟孩子们一般见识。”
好一会儿,秦守良才缓过劲来,他铁青著脸,憋著一口气,对著秦守田说道:“大哥,我没事了。”
秦守田这才鬆了口气,他生怕自家兄弟气出好歹,转头看向秦老实与秦德山,沉声道:“队长,书记,这事我们认了,放心吧,我们会约束好家里人,以后绝不会去打扰二狗子家。
二狗子那边愿意认我们这边亲戚,那就认,要是不愿意,我们就全当胖丫死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我们已经做到这份上了,別再逼我们了。”
“守田,你这说的什么话?谁愿意逼你们?要不是你家胖丫惹出这么大的事,我们能费这口舌?”秦老实瞪著眼睛,直接对著秦守田吼了起来。
旁边的秦德山连忙拉了拉秦老实,开口打圆场:“行了,大队长,別说了。
守田,你也別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事情的来龙去脉咱们都清楚。
今天就先这样,红口白牙把事说清楚就行。
放心吧,二狗子那边我们去说,三节两寿的,该给老丈人送礼,他照样会来。
以后胖丫要是给二狗子添个一男半女,你家的日子不也好过了?
別的不说,二狗子是咱村在镇上当工人的,一个月挣三十来块,家里条件富裕,手里稍微鬆快些,让胖丫多扶持扶持娘家人,这不也是好事吗?”
秦守良听了这话,立马闷声说道:“不敢,书记,只求二狗子看在咱们同一个祖宗的份上,別把胖丫打得那么厉害,別把胖丫打死就行,给她留条命,让我们有个念想。”
嘴上刚说全当没这个闺女,转头就对著书记求情,这就是当爹的心肠。
秦德山呵呵一笑,说道:“守良,你看看,咱们商量著来,这不就对了吗?
你觉得我们能不跟二狗子交代吗?说到底,胖丫这婚事,是我们全体大队干部保的媒,要是胖丫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脸上往哪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