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倦支起胳膊,碰了碰身边的荀燁,挤眉弄眼,示意他上前去看看。
荀燁接收到信號,默默往她身后退了半步,满脸写著“拒绝”二字。
林倦:“……”
这时,病床上荀玉安的情绪似乎稍微稳定了一些,但依旧神情恍惚,捂著头,口中喃喃囈语,“救命,不要过来,滚开……”
陆星澜已经快速瀏览完所有数据,关闭光屏,看向荀家家主和她身边两位焦急的哨夫,“之前在荀小姐体內检测到的特殊药物残留,確实有记忆干扰的作用。”
“从她目前的反应来看,绑架案发生前后的细节,恐怕很难从她这里获取。”
站在旁边的主治医生也点了点头,附和道,“陆教授的判断和我们一致。”
“药物作用机制复杂,强行刺激回忆可能会导致更严重的精神紊乱,目前安抚和自然恢復是最稳妥的方案。”
荀緋听完,脸色一点点沉下去,面对荀玉安的温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於上位者的冰冷怒意,“真是胆大包天!这件事一定要给我查清楚!”
“是。”
荀家眾人纷纷点头应下,大气也不敢出。
在这一片凝重的气氛中,门口响起一阵平缓有力的敲门声。
隨即,房门打开,塞莱斯特会长缓缓步入。
中年嚮导一身白金色刺绣长袍,面色沉静,目光扫过病房內的眾人,自带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林倦,荀燁和达里厄斯连忙往旁边让了让。
塞莱斯特朝他们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脚步不停,径直走到了病床前。
她的目光在荀緋紧绷的脸上扫过,敏锐地注意到荀玉安精神恍惚的表情,“醒来就好,身体感觉如何?”
“多谢会长关心,玉安身体已无大碍。”荀緋点点头。
陆星澜缓缓开口,言简意賅地將检查结果和药物导致记忆的事情复述一遍,旁边的主治医生跟著附和。
塞莱斯特似乎早有心理准备,点点头,“眼下先让她安心休养,嚮导保护协会一定会增派人手保护。”
“会长大人,玉安是我们荀家既定的继承人,这件事,我们要求与协会特別调查组共享所有调查信息,一併合力调查。”
“我们一定要把背后的凶手揪出来!”
“可以。”塞莱斯特点头应下荀緋的要求。
“多谢会长。”荀緋的脸色稍霽。
塞莱斯特不再多言,確认完荀玉安的状態后便转身离开,走到林倦身边时,倏地脚步一顿,侧过头,目光在她身上扫过,淡淡开口,“一起走吧。”
“我?”林倦伸手指了指自己,表情疑惑。
叫她干嘛?她只是来吃个瓜的啊!
塞莱斯特没有解释,只轻轻点头。
林倦眨眨眼,一头雾水地跟上去,陆星澜朝荀緋微微頷首,转身跟上荀燁和达里厄斯,几人一同离开。
一行人走出病房。
塞莱斯特的目光淡淡扫过紧跟在林倦身后的霍尔特和安德烈,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让你多选四名护卫队成员,你的选择……还真是出人意料。”
“那个……”林倦硬著头皮开口,“他们四个確实都是白塔登记在册的哨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