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吞没了窑洞。
不是纯粹的黑,窗纸还透进一点朦朧的月光,勉强能勾勒出土炕、木箱、灶台的轮廓。
但这点光太弱了,反而让黑暗显得更浓、更深。
土炕不大,两个成年人躺下,其实挨得很近。
“再往那边挤一挤,这边睡不下了。”
炕那头的表兄说道。
说著,那头的人就往这边挤来。
孙夏荷就往林大春这边挤。
林大春只好往李若雪身上挤。
但是李若雪靠著墙,也已经完全没有空间了。
那怎么办?
林大春也是没有办法,只好把李若雪给抱住了。
两个人面对面完全抱住了。
四条腿缠在一起。
身和身抱在一起。
嘴和嘴都快贴在一起了。
李若雪的脸红了,心跳加速,很是难为情。
被这样的大男人抱著,她也是女人,可怎么受得了?
今夜格外安静。
连往常总会有的老鼠跑动声、风吹过窗纸的呼啦声,都消失了。
只剩下眾人的呼吸,在黑暗里交错著。
也可能是被林大春抱得太紧了。
林大春身上的雄性荷尔蒙都散发著。
吸引著李若雪。
这时。
李若雪拉过林大春的手,她不能说话,怕身边的亲戚听见,便在林大春的掌心写字。
“喝了酒,好难受。”
林大春以为李若雪说的难受是指喝了酒,人不舒服。
“怎么难受?想吐吗?”
林大春也用手掌漆黑中给李若雪写字道。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