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春哥,”她开口,声音细细的,带著点沙哑,“我病了。”
林大春心里一紧:“咋了?妹妹哪儿不舒服?”
苏婉蓉来这找他確实让林大春很诧异,作为地主家钱老爷的儿媳妇,规矩还是很多的。
怎么会一个人来这里莫名其妙的找他?
而不是通过媒婆周婶呢?
“心理不舒服,还有。”苏婉蓉说,眼睛垂下去,盯著自己洗得发白的布鞋鞋尖,“我……我就是心里难受。吃不下,睡不著,成天……成天想著你。”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轻,几乎要听不见。
可在这寂静的院子里,却像惊雷一样,炸在林大春耳边。
他愣住了,张著嘴,半天说不出话。
脑子里嗡嗡的,全是那句“成天想著你”。
苏婉蓉想他?
想他干啥?
他们之间……不就是那次交易吗?
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係也就是借和被借的关係啊。
“婉蓉,你……”林大春艰难地开口,“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发烧了?”
“对,我发騒了。”苏婉蓉听到这个词时,脸红了,特別的难为情。
她作为人妇,在这个极其传统保守的年代,听到或说出这个字眼还是非常困难和羞涩的。
林大春当即摸了摸她的额头,並没有发烧。
苏婉蓉也是马上明白了过来,自己误会林大春说的发烧的意思了。
“没发烧啊,有病得去医院啊,我这里怎么治病?”
“看过了。”苏婉蓉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像蒙了一层水汽,“镇上的大夫说,这病只有你能治,其他人治不好,是绝症。”
“绝症?这么严重吗?你先別著急。你先坐坐。”林大春让苏婉蓉坐下来,然后朝里屋的李若雪大喊道:“若雪,打点茶水出来,来客人了。”
林大春心里那根弦又绷紧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女人。
她今天特意打扮过,月白色的衬衫洗得乾乾净净,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甚至还擦了点雪花膏,淡淡的香味混著她身上那股清苦的奶香味,在夕阳的空气里飘散。
林大春在她身边,就已经闻到了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奶香奶香的体香味。
李若雪打茶水出来,出窑洞一看,是一个翩若惊鸿的美人,那气质,容貌,谈吐都优雅知性,透露著一种独特的美。
“这位姐姐她是??”李若雪没在村里见过这种美人。
苏婉蓉也是好奇,没想到林大春家里还有一位如此端庄清秀,五官精致的美人了。
“哦,她是钱家坡的钱老爷的儿媳妇,叫苏婉蓉苏小姐。”林大春解释道,同时也给苏婉蓉介绍:“这位是李若雪。”
“你媳妇啊?你还有这么年轻漂亮的媳妇啊。”苏婉蓉当即问道。
“不是不是。”林大春当即摇头。
“啊?哦。”苏婉蓉很诧异,但至於她们是什么关係,苏婉蓉也没有继续追问。
“那你们聊,我先忙。”李若雪看了苏婉蓉一眼,这么漂亮的女人主动上门找大春,她还是有些疑惑和吃醋的。
昨晚李若雪和大春刚刚討论了那些东西,她心里很明白,只要女人知道了林大春的特长,一定就会喜欢自己家里的这个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