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怒?是怕?还是跪地求饶?
李青云没有怒。
也没有怕。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
那是一杯上好的大红袍。
但他没有喝。
而是手腕一翻。
“哗啦。”
茶水倒在了地上。
溅湿了昂贵的地毯。
“茶不错。”
李青云放下空杯子,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可惜。”
“我不爱喝。”
刘万山的笑容僵住了。
“李总,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李青云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
推了推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瞬间变得锋利如刀。
“这『泊位费』,我没带。”
“太贵。”
“我李青云做生意,从不给別人白打工。”
“你就不怕翻船?”
刘万山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里带上了威胁。
“在江寧,没我的点头你一辆车都跑不起来。”
“是吗?”
李青云笑了。
笑得斯文,且败类。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盒子。
放在转盘上。
转动。
盒子滑到了刘万山面前。
“我虽然没带钱。”
“但我带了这个。”
刘万山狐疑地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块砖头。
普通的红砖。
上面刻著四个字:
【虽远必诛】。
“棺材本。”
李青云淡淡地说道。
“我李家起家,靠的就是这股子不要命的劲儿。”
“刘会长想要钱?”
“可以。”
“拿命来换。”
“不知道各位叔叔伯伯,敢不敢收?”
“砰!”
那个煤老板拍案而起。
“小兔崽子!你威胁谁呢?!”
“这里是江寧!信不信老子让你走不出这个门!”
哗啦啦。
包厢门外,衝进来几十个黑衣保鏢。
把李青云和赵山河团团围住。
赵山河瞬间抽出橡胶棍,护在李青云身前。
“来啊!不怕死的就上!”
场面一触即发。
李青云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看著刘万山。
眼神里没有一丝慌乱。
只有一种看死人的淡漠。
“刘会长。”
“饭我就不吃了。”
“这菜…”
李青云扫了一眼桌上的满汉全席。
摇了摇头。
一脸嫌弃。
“有点餿。”
“不仅餿,还臭。”
“一股子腐烂的味道。”
说完。
他转身,向外走去。
保安们下意识地想要阻拦。
李青云停下脚步。
回头。
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
“想动手?”
“可以。”
“不过要想清楚。”
“今天你们弄不死我。”
“明天。”
“青云集团的一百亿资金就会像洪水一样,衝垮你们所有的生意。”
“到时候。”
“別说吃饭。”
“我要你们连要饭的碗,都端不稳。”
霸气。
狂妄。
却又带著令人窒息的真实感。
一百亿。
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压得在场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刘万山眯起眼,抬了抬手。
保鏢们犹豫著退开了一条路。
他不敢赌。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而这个年轻人不仅穿著鞋,鞋底还藏著刀。
李青云带著赵山河,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包厢。
背影挺拔。
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
直到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刘万山才猛地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啪!”
粉碎。
“给脸不要脸!”
“通知下去!”
“明天开始,全面封杀青云集团!”
“断水!断电!断供!”
“老子要让他知道。”
“这江寧的天,到底姓什么!”
…
楼下。
李青云坐进车里。
扯鬆了领带。
“少爷,真要跟他们开战?”
赵山河握著方向盘,手心出汗。
“那可是整个省城的商界啊。”
“怕了?”
李青云点了一根烟。
看著窗外那些闪烁的霓虹。
“不怕!”
赵山河咬牙。
“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不用拼命。”
李青云吐出一口烟圈。
眼神深邃。
“他们是地头蛇。”
“我们是过江龙。”
“既然这码头不让拜。”
“那就…”
“把码头砸了。”
“自己建。”
他拿出手机。
拨通了苏晚晴的电话。
“晚晴。”
“准备干活。”
“下次,我请这帮老东西吃大餐。”
“吃…”
“断头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