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目破妄】!
刷!
甚至没有看清任何轨跡,只见一道璀璨的金光从楚白双目中激射而出。
太快了!
快到连思维都跟不上!
张山只觉得鬢角一凉,几缕髮丝飘落。紧接著,身后十丈开外那厚重的演武场石墙上,无声无息地多出了一个前后透亮的指洞。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张山僵在原地,掌心的木刺缓缓消散。冷汗顺著他的额头滑落,滴在地上。
他很清楚,刚才那一击若是偏上一寸————他的脑袋此刻已经是个烂西瓜了。
全场死寂。
片刻后,楚白眼中的金光散去,双眸恢復清明。他后退半步,对著呆若木鸡的张山拱手一笑:“张师兄,承让了。”
张山这才如梦初醒,苦涩地垂下双手:“是我输了。
,他输得心服口服。
不仅是因为实力的差距,更是因为那种掌控力。
上一次,是他失控差点伤人;而这一次,是楚白精准控分,在他衝过来的路径上就算好了这一击的落点,既分胜负,又不伤和气。
“哗——!!!”
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
看著台上那个淡然自若的少年,所有一年级新生都挺直了腰杆。
这就是他们的新生领袖!
连二年级的学长都能正面碾压,试问这一届,还有谁能挡其锋芒?
“好!好一个承让!”
雷教习大步走上前,那张向来严肃的脸上此刻竟也带著几分笑意。
他先是拍了拍还在发愣的张山,示意对方无须介怀,隨后转头看向楚白,目光中满是讚赏。
“楚白,方才那一战,你用了几成力?”
雷教习忽然发问,声音不大,却让周围原本还在欢呼的学子们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个竖起耳朵。
楚白略微沉吟。
他內视了一眼丹田。方才那一记【金目破妄】,確实如传法阁玉简所言,瞬间抽空了他三成法力。再加上之前的试探与防御,若是单论灵力————
“回教习,学生应还剩三四分余力。”楚白诚实答道。
这倒不是他刻意藏拙。张山毕竟是二年级的佼佼者,无论是战斗经验还是术法衔接都颇为老辣。若非他有金气加持的属性压制,这一战绝不会贏得如此乾脆。
“还剩三四分么————”
雷教习闻言,却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来,“好小子!能在张山全力爆发下还留有三成余力,这份底蕴,放在往届新生里简直是闻所未闻!”
他心中暗自点头。楚白所谓的“三成”,指的恐怕只是单纯的法力存量。但若是真到了生死搏杀的绝境,以此子的心性和手段,这“三成”恐怕还能再榨出个七八分的战力来。
“既然你还有余力,那正好。”
雷教习大手一挥,指了指身后那一群跃跃欲试的新生,“今日这实战课,光靠张山一个人怕是忙不过来。你也別閒著,和张山一同当个陪练助教吧。”
“陪练?”楚白一怔。
“怎么?嫌累?”雷教习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放心,不让你白干。课后给你记十点道勛作为报酬。”
十点道勛!
楚白眼睛瞬间亮了。
这当个陪练一下午就能赚这么多?
毕竟是实力变强了,赚钱也隨之轻鬆不少。
想想也是,毕竟陪练也需指点,没有一定实力接不了这个活。
就像张山,靠著多一年的经验领先,才能偶尔在雷教习这边接到陪练任务。
“多谢教习提携!学生定当尽力!”楚白当即拱手,脸上的喜色怎么也掩饰不住。
“去吧。”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演武场上呈现出了一幅颇为有趣的画面。
场地被一分为二。
左边是张山负责的区域,右边则是楚白的“教学区”。
说是陪练,其实就是车轮战。一个个新生轮番上阵,接受两位的“毒打”和指点。
——
“出招太慢!《火弹术》还没凝聚成型就被我近身了,若是生死战你已经死了三次!”
“《土盾》不是这么用的!要预判对方的攻击落点,而不是傻乎乎地顶在前面当靶子!”
楚白游走在几名新生之间,神態轻鬆写意。
他並没有动用什么消耗大的杀招,仅仅凭藉著【精通】级別的《无相云手》和《灵水针》,便將这群同窗玩弄於股掌之间。
甚至,他还有意控制著节奏。
每指点完一人,他都会稍作停顿,利用这间隙运转《归元诀》。
凭藉著【食伤泄秀】那变態的恢復力,刚刚消耗的那点法力,转眼间便补了回来。
一场场打下来,別人累得气喘吁吁,他反而越打越精神,甚至连《无相云手》的熟练度都在这一遍遍的实战餵招中缓慢上涨。
反观另一边的张山,情况就有些微妙了。
虽然面对的是一群一年级菜鸟,但张山此刻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刚才那一道贴著太阳穴飞过的金光,给他的震撼实在太大。
即便知道那是楚白留手,但那种生死一线的恐惧感依然残留在心头,导致他出招时总有些犹豫,生怕自己再失手伤人,又或者是被哪个不开眼的新生偷袭了。
这种畏首畏尾的心態,让他打得颇为憋屈,甚至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雷教习站在高处,將两人的表现尽收眼底。
“这张山,心態终究是差了些火候。”
他摇了摇头,目光转向另一边游刃有余的楚白,“反倒是这楚白————不仅实力强,这心態更是稳得可怕。把陪练当成修行,一边赚钱一边练功,嘖嘖,是个天生的修仙苗子。”
之所以多找个楚白,雷教习本就是看出了张山今日状態不对,怕他应付不来。如今看来,这一步棋算是走对了。
“好了!今日实战课到此为止!”
隨著夕阳西下,雷教习一声大喝,叫停了所有人的动作。
眾新生虽然一个个鼻青脸肿,但眼神中却都透著兴奋。能得到楚白这种级別的高手一对一指点,这种机会可是千金难求。
——
楚白收了势,长吐一口浊气,感觉体內的法力流转愈发顺畅。
“楚白,这是你的铭牌。”
雷教习走过来,將划拨了道勛的铭牌递给楚白,“十点道勛,拿好了。”
“多谢雷师。”楚白接过铭牌,心中美滋滋。
这一下午,不仅赚了饭钱,刷了熟练度,还顺带巩固了在新生中的威望。
简直是贏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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