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之上,岳飞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
时机,到了。
“传令。”
“岳云!”
“末將在!”
早已按捺不住的岳云猛地抬头,眼中战意沸腾。
“率背嵬军一万,凿穿敌阵!记住,不要恋战,將他们的阵型彻底冲乱!”
“得令!”
岳云兴奋地大吼一声,翻身上马,手中长枪一指前方。
“背嵬军,隨我衝锋!”
山坡之后,万马齐喑。
一万名身披重甲的背嵬军骑士,如同从地狱中涌出的洪流,瞬间出现在陇西军的侧翼。
马蹄的轰鸣声,如同滚滚春雷,由远及近,瞬间压倒了河岸边所有的嘈杂。
正在河边乱鬨鬨准备渡河的陇西军士卒们,茫然地抬起头。
下一刻,他们的脸上,只剩下了无尽的恐惧。
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惊叫,来不及去寻找自己的兵器和甲冑。
毫无防备的陇西军阵列,在背嵬军的铁蹄之下,被瞬间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人马的惨叫声,骨骼的碎裂声,兵器的碰撞声,交织成了一曲死亡的乐章。
骑兵过处,血肉横飞。
岳云一马当先,手中的沥泉神枪化作一道银龙,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无人能挡其一合之威!
“冲!给老子衝散他们!”
他嘶声怒吼著,带领著身后的钢铁洪流。
沿著陇西军漫长的行军队列,一路向著中军大旗的方向,犁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血色沟壑。
陇西军,彻底乱了。
被分割,被践踏,被屠戮。
建制完全被打乱,將找不到兵,兵找不到將。
无数人被挤下河道,在湍急的河水中挣扎哀嚎。
山坡上,岳飞再次举起瞭望远镜,冷静地观察著战场上的一切。
“传令。”
“除预备队外,全军压上!击溃他们!”
“呜——呜——呜——”
苍凉的號角声,响彻云霄。
早已蓄势待发的岳家军步卒,排著整齐的军阵,如同血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向了已经陷入混乱的陇西军。
虽然失去了先机,又被骑兵冲乱了阵型,但陇西军的悍勇,依然不容小覷。
一些被衝散的基层军官,自发地组织起身边的士卒,结成一个个小小的圆阵,拼死抵抗。
他们用血肉之躯,试图抵挡岳家军潮水般的攻势。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
在绝对的劣势面前,任何顽抗,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未著甲冑的血肉之躯,如何能抵挡锋利的刀枪?
被分割包围的散兵游勇,如何能对抗组织严密的军阵?
败局,已定。
李正目眥欲裂地看著眼前这如同炼狱般的一幕。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岳家军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的斥候呢?为什么没有一点警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