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滑过一张张年轻姣好的面孔。
或温婉或明媚,都有几分似曾相识的轮廓。
那就是,这些女孩都有点像梁晚辰。
靳楚惟却猛地別开脸,抬手挥开平板。
哑著嗓子,每个字都像从胸腔里碾出来:“我不看。”
他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直视母亲。
斩钉截铁道:“妈,我这辈子,就娶梁晚辰。她不要我,我就单著。”
“糊涂!”温若筠终於动了气,声音拔高,
“为了那么个女人,你至於吗?”
“她有什么好?一个带著孩子的女人,都快三十岁了,还是那样的家境。”
“还有,她婚都没结,哪来的女儿……”
“妈。”靳楚惟厉声打断,胸口剧烈起伏,“別这么说她。”
“我就是喜欢她,只喜欢她。”
金姐见状,苦口婆心劝道:“三少爷,您醒醒吧!”
“那梁晚辰分明就是吊著您,这边跟年轻男友同居,那边又让您念念不忘,这心机……”
“她没有。”靳楚惟霍然起身,额角青筋突起,“是我缠著她,是我想娶她,跟她有什么关係?”
“而且,她没有跟谁同居。”
“楚惟。”温若筠也站了起来,脸色难看,“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为了个女人要死要活,我们靳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过年的时候你跟我说,我还以为她是个多了不得的女人。
今天一见,真是不过如此,她哪点配得上你?”
“配不配得上,我说了算。”靳楚惟声音低了下去,却带著一种近乎偏执的平静,
“妈,您不用再劝。”
“要么,您帮我娶她进门。”
“要么,就別管我以后是死是活,是孤老终身。”
“你……”温若筠气得指尖发抖。
金姐赶紧扶住她,瞪向靳楚惟:“三少爷,您怎么能这么跟太太说话!”
靳楚惟不再看她们,转身面向落地窗外枯寂的庭院,背影僵直而孤绝。
客厅里死寂一片。
只有他指间那点猩红,在沉默中明明灭灭,烧著不肯熄灭的执念,也烧著无从寄託的绝望。
—
温若筠和金姐离开后不久,司机才將欢欢送了回来。
孩子背著她的小双肩包跑进客厅,一眼看见爸爸高大的身影立在落地窗前,
修长的指间夹著烟,背影在午后光线里显得异常孤寂。
“爸爸!”欢欢小跑过去,一把抱住靳楚惟的腿。
她小脸仰起,眼圈已经红了,“为什么奶奶不让我去梁姨家住了?”
“我想柚宝了,我答应要给她讲完那个小王子的童话故事的。”
“还想吃梁姨做的榛子蛋糕……”
靳楚惟被女儿的声音拽回神,迅速將烟按灭在堆满菸蒂的灰缸里,推开窗。
冷风灌入,衝散了些许浓重的烟味。
他弯腰將女儿抱起,手臂有些不易察觉的轻颤。
“欢宝,乖。”他声音沙哑得厉害,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女儿柔软的头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