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是匆匆赶过来的,隨意穿了件深色大衣,里面还是白色睡裙,头髮丝被风吹得凌乱,脸上毫无血色。
自从妈妈在她小时候去世后,她一直跟著舅舅和舅妈生活,对林以泽早已当成自己的亲生弟弟。
谁都不能欺负她的家人。
林浅红著眼睛,手里还紧紧捏著即將拨打110的手机,一路著急地往里冲,担心得几乎快要窒息。
她用力推开那扇厚重的包厢门。
霎那间,林浅浑身骤然僵硬,瞳孔瞬间紧缩。
里面的场景几乎让她当场窒息。
包厢內一片狼藉,满地的玻璃碎片,殷红色鲜血和红酒混合在一起,在灰白色地毯上触目惊心。
地毯最中央,林以泽就狼狈地躺在最中央,似乎还在用最后微弱的气息努力挣扎著。
林浅急忙尖声喝道:“你们在做什么!放开他!”
“我看他不爽,想要打断他的腿,怎么了?”方野慢悠悠地转过身,手里还把玩著一个空酒瓶。
林浅愣住了。
居然是方野。
方野也笑吟吟地看向她,嗤笑一声,“你们几个把门关上,別把这婊子放进来。”
他要亲手打断她弟弟的腿,让她今后都痛不欲生。
“野哥,我看她长得还挺漂亮的,你要不……”旁边的男人咽了咽口水。
方野脸上闪过诡异的笑容:
“不如等会儿把她的腿也打折吧。”
身边的人听到陆北霆三个字,瞬间怂了,“这真是那位的女人?”
方野睨他:“怕什么,他多少女人,肯定早就玩腻了忘掉了,一个女人,难不成他还要杀了我?”
说完,他挥手示意人关门,把林浅关在外面。
“嘭”地一声!
林浅被迫往后退,整个人失去控制向后倒去,几乎下一秒后脑勺就要狠狠砸在冰冷的瓷砖墙上。
预想中的疼痛並未降临。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热、坚实而舒適的怀抱,带著清冽好闻的雪鬆气息,把她全身包裹住。
身后的男人闷哼一声,那声音从喉咙深处溢出,低磁而性感。
这个声音……
林浅猛然回过头,泪眼朦朧中,对上男人一双漆黑深邃的凤眸。
陆北霆就站在她身后。
男人不似从前那般矜贵从容,他西装外套的扣子解开几颗,领带也松松垮垮。
他脸色並不好看,眼眸中情绪难辨,有怒意,有庆幸,还有担忧。
“遇到这种事,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找我?”陆北霆沉声质问她。
林浅有一瞬间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一见到陆北霆,都有股没由来的安全感。
仿佛只要有他在,天就不会塌下来。
从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一直都没有变过。
林浅仰起头,含著眼泪问:“你会帮我吗?”
“我哪次没有帮你吗?”
陆北霆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问:“会不会撒娇?”
“什么?”林浅懵了。
他吐出几个字,“向我撒娇,我就帮你。”
“陆北霆,我…我……”林浅急得不行,揪住他的西装衣袖,大脑一片空白,好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
撒娇,怎么撒娇?
明明前一天,她还在气急败坏地骂陆北霆是狗,是混蛋。
可现在,她又不得不抓住他。
情急之下,林浅豁出去一样踮起脚尖,用自己的嘴唇,匆忙咬一口陆北霆性感的喉结。
像一只手足无措的小动物,带著笨拙的、小心翼翼的討好。
霎那间,有一股电流窜遍两人的全身四肢百骸,挑起每一根神经。
林浅满脑子都是林以泽受伤的场面,满脑子都是地上鲜艷的血液。
她著急得泪珠一颗一颗往下掉,几乎是脱口而出:
“陆北霆,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都可以。只求你快点救救他,他真的会死的!”
陆北霆的喉结剧烈滑动一下,抬起手,粗糲的指腹捏住她柔软的脸颊。
“今晚跟我做,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