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却想也不想,断然拒绝:“不行。蓉蓉她们绝不能去给旁人当侍女。我们只需在此多待几日,等新郑城封锁解除,便离开东大陆。到那时,那位夫人也奈何不了她们。”
胡铁花在一旁越听越觉得不妥。毕竟苏蓉蓉她们是为了救大家,才去求那位夫人、许下承诺的。如今人已救出,他们不但未报恩,反倒制住对方护卫,这岂非以怨报德?
他忍不住开口:“老楚,这样是否太过分了?这毕竟是蓉蓉她们亲口答应的事。若真逼她们反悔,只怕往后她们心里也会难受。况且只是三年侍女,转眼便过去了。若实在放心不下,日后我们常来看望便是。”
楚留香却丝毫不让步:“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此事不必再议。待城门一开,我们即刻离开东大陆。”
姬冰雁与胡铁花见他態度如此坚决,虽心中不解,却也不好再劝。他们相信楚留香日后自会说明缘由,只是苏蓉蓉她们这次,恐怕真要失信於人了。
苏蓉蓉、李红袖与宋甜儿相视无言,心中一片茫然。她们怎么也想不到,楚留香这次竟会如此坚持,甚至不惜將她们置於不义之地。
苏蓉蓉若有所思地望了楚留香一眼,心里隱约明白他为何非要带她们离开不可,只是她並不赞同楚留香这样的做法。
她转头看向李红袖她们,暗自思量:若是她们知道了实情,会怎么想?还会像从前那样顺从楚留香吗?
苏蓉蓉打定主意,等没有旁人在时,就把自己的猜想告诉李红袖她们,看看她们会作何反应。
胡夫人听著眾人对话,渐渐明白他们或许是做了什么事遭人追捕,那些女子为救这几个男子许下承诺,而这几个男人却恩將仇报,制服了救命之人,逃到她府里躲藏。
楚留香朝一旁的胡夫人拱手道:“夫人,此番打扰,实在得罪。”
胡夫人一向性情温和,此时却忍不住气恼。她已把话说得清清楚楚,这些人却执意不走,简直欺人太甚。她语气带著怒意,对楚留香说道:
“你们最好离开这儿。我早说过这里並不安全,何必拖累我一个妇道人家。”
“实在抱歉,眼下我们確实无法离开。您也知道,外面城卫军正在搜捕陌生人,我们一出去就会被发现。”
楚留香说著,解开了胡夫人的穴道,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胡夫人面色难看,径直朝內院走去,楚留香一行人则带著苏蓉蓉她们跟了上去。
紫兰轩中,天泽对苏轻风的威胁似乎无动於衷,仿佛那根本不算什么。他心知自己或许威胁不了这位君上,沉默片刻,冷冷开口道:
“我若解了焰灵姬的蛊毒,你反悔又当如何?”
苏轻风见天泽似有鬆动,立即抱紧怀中的焰灵姬,正色答道:
“天泽太子,我向来言出必行,岂会骗人?再说这紫兰轩是我女人的地方,我总跑不掉。这样你可放心?”
焰灵姬听了暗暗好笑——苏轻风诚实?这傢伙何时与“诚实”沾过边?初次相见他就將她看光,还当场流了鼻血,那时她便知道,这人绝不是个正经角色。
弄玉和彩蝶也忍不住掩口轻笑。她们虽与苏轻风相识不到一日,却已摸清他的性子——满肚子花花肠子,活脱脱是个无赖君爵,说出去恐怕都没人信。
“好,我这就为焰灵姬解蛊。三日后,望你遵守诺言。”
天泽说著,自臂上逼出一滴金色蛊血,看向苏轻风。
“这就是忠诚蛊的母蛊,只要毁了它,焰灵姬身上的蛊毒自然就解了。”
苏轻风不知真假,但见焰灵姬神情激动,便知多半不假。他鬆开焰灵姬,朝她点了点头。
焰灵姬接过天泽递来的母蛊,掌中腾起一簇火焰,瞬间將它烧成灰烬。
那一刻,她感到浑身一轻,再不必担心体內蛊毒发作。焰灵姬走回苏轻风身边,笑著牵起他的手。
苏轻风被她拉住,心里有些好笑。这焰灵姬向来无利不起早,今天这般主动,莫非是想先给点甜头?
“天泽,韩非他们快到了。你们要做什么我不管,三天后你来取解药便是。”
“明白,三天后我自会来取。”
这时,紫女推门而入,身后只跟著卫庄一人。苏轻风见韩未来,不由疑惑。
韩非不可能不知与天泽合作的好处,怎会不来?难道已被他父王关起来了?
紫女快步走到苏轻风身旁,见他竟与焰灵姬牵手而立,狠狠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