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医生看著她,耐心地解释:“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情,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兰小姐,下次你可以带你先生一起来做个检查,说不定问题出在他身上。”
沈苙转头看向兰微,语气急切:“严向诚他,有没有来医院检查过?”
兰微摇了摇头,眼底满是苦涩:“我之前让他来检查,他死活不愿意,说他身体好得很,肯定没有问题,还很关心我,让我也不要因为孩子的问题太焦虑。”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之前也在別的地方检查过,那些医生都说我宫寒,说是因为宫寒,所以才难以怀孕。”
吴医生皱紧了眉头,语气带著几分不悦:“宫寒是很多女性都有的问题,確实可能影响受孕,但很少有严重到完全无法怀孕的地步。”
“那些说你因为宫寒不能怀孕的医生,要么是医术不精,要么就是別有用心。”
沈苙和兰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瞭然——她们瞬间就明白,这中间恐怕藏著一场阴谋。
出了医院,阳光洒在身上,却暖不了兰微冰冷的心。
沈苙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样子,轻声问:“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兰微站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此刻是什么心情。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因为“不能生育”这件事愧疚不已,觉得自己亏欠了严向诚,亏欠了严家,所以哪怕受了再多委屈,也一直默默忍受著。
可现在看来,这根本就是一场骗局!
不能生育的人,或许从来都不是她,而是严向诚!
更让她心寒的是,严向诚恐怕早就知道自己身体有问题,
却任由他母亲处处刁难她、指责她,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她身上,让她背负著“不能生育”的骂名,承受著旁人的指指点点。
如果说昨晚对严向诚只是失望,那么今天,她的心里只剩下彻骨的寒意,寒到了极致。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的身体没问题,她还能生孩子,她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沈苙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著“向阳”两个字。
她按下接听键,声音带著刚检查完的轻倦:“餵……向阳。”
电话那头的明向阳声音温和,带著关切:“检查都做完了吗?”
“嗯,刚结束。”沈苙应道。
“我过去接你,带你去吃饭?”明向阳的语气里藏著不易察觉的迁就。
沈苙抬腕看了眼手錶,指针稳稳地指向一点整,肚子確实隱隱发空。
“不用了,”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身旁的兰微,“我和微微一起去吃,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好,”明向阳没有强求,只轻声叮嘱,“那你忙完了联繫我,晚上我们出去吃顿好的,行不行?”
沈苙唇角弯了弯:“好。”
掛了电话,沈苙转头看向兰微,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语气篤定:“別多想了,我们先去吃饭,下午回去好好跟他算算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