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朝阳花之谜
爱德华利落地用匕首削掉烤兔焦黑的部分,露出里面还算鲜嫩的肉质。
各自大概还剩下三分之二的兔肉是可以食用的,爱德华又將自己的那只进一步一分为二。
爱德华的胃口不如艾丝緹娜那般庞大,只吃半只烤兔其实也能顶饱。
他拿起其中一份,再次走向那扇紧闭的木门,手指弯曲在上敲了敲。
“你烦不烦?”门內立刻传来女巫冰冷而厌烦的声音。
“艾丝緹娜烤了烤兔,味道还不错,想著你身体虚弱,正应该好好吃点东西,就给你留了一点。”爱德华极显绅士,“尝尝?”
“不需要你们人类的关心,带上你那虚偽的善意给我滚。”
淡淡一句將人拒於千里之外。
爱德华不再坚持。
“想来也是这个结果。”爱德华毫不意外转身就走。
女巫对人类的憎恨並不会因为自己三言两语就能化解的。
爱德华心態放得很平。
她又不是艾丝緹娜那样的可爱吃货,用单纯的食物可拿不下她。
不过,换个思路就好————只要让女巫需要食用的生命药水变成药膳即可。
这需要他將生命药水的药材全部都集中到一两个可食用植物里面去。
到时候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投餵女巫了。
火堆已经熄灭,余温还能带来温暖。
艾丝緹娜早早吃完了自己的那份烤兔,连骨头都没剩,无事可做便一直看著爱德华。
“主人————那位女巫小姐对你那么凶,为什么主人还要关心她饿不饿呢?”艾丝緹娜嘟著小嘴,有些小情绪在。
这些小情绪倒不是因为爱德华特意去关心女巫小姐,而是因为女巫小姐对爱德华很不友好。
爱德华將这剩下的一半烤兔递到艾丝緹娜嘴边,“那个女巫小姐可事关我们能不能回家呢,和她关係搞好一些总是没错的。”
艾丝緹娜看著那诱人的肉块,抿了抿唇,却坚定地摇摇头:“我不吃了,主人都没吃饱呢。”
她將食物轻轻推了回去。
爱德华没再坚持,默默吃完了剩下的兔肉。
胃里有了著落,精神也振作起来。
“好,吃饱喝足,先干正事吧。”爱德华说。
女巫药物中毒的问题基本可以说是解决了。
沐星草和沐月草合成以后药效叠加,足以根治烈性药物中毒。
不过还需要多服用几次,巩固治疗,毕竟女巫身体里的药物毒素应该存在了很长一段时间。
回忆起迷宫里那个女性无头魔族残魂的话,女巫已经很久没有下迷宫去了。
大概率就是因为烈性药物中毒,导致行动不便,只能让自己养的黑豹代替她去迷宫找药材。
“这么说,第一次药物中毒的时候应该就发生在几个月前。”爱德华推论道。
那时候迷失森林的迷雾千百年来唯一一次消散了一些,也许就跟女巫状態不佳,或者失去意识有关。
而今天,女巫再一次发生了昏迷,这么说来————莫非最近迷失森林的迷雾又一次消散了?
爱德华不由得抬头看著天空,这片空地上方有一块没有被树枝遮挡的地方可以看到蓝天白云。
就是不知道从上空来看,是否能看到他。
估计是不行的吧。
“今天暂时不用再下迷宫了。”爱德华低下头,说,“先去找生命药水最稀缺的药材一【朝阳花】。”
“按照女巫给的描述,朝阳花是一种如同牵牛花的白色花朵,味道清香,只有在白天的时候开花,花朵凋谢之前才有药效。
现在天色还早,符合寻找条件。
“走,艾丝緹娜,我们姑且去这片迷失森林里面找找,看能不能找到那种花。”
“好。”
两人开始朝著女巫小木屋的另一个方位走。
虽然爱德华心里並不认为就能找到【朝阳花】,毕竟如果不是这花的短缺,女巫也不会想到用另一种药效相似的草药替代。
说起来,女巫应该已经很久没有吃生命药水了吧?
她现在就纯靠著生命药水苟延残喘。
就从第一次迷失森林迷雾消失的七月中旬开始算,现在是11月中下旬————四个月的时间。
女巫的性命应该只能勉强撑过几天。
“时间紧,任务重,必须在女巫的性命走到尽头以前找齐药材。”
这片迷失森林里,充斥著原始的味道,动物种类格外丰富,有些已经在外面看不到的动植物,竟然在这里面还能看到。
走了大半天,爱德华和艾丝緹娜终於走到了这片森林的另一侧尽头。
面前又是一团迷雾。
爱德华用几个树枝摆著造型插在地上,表示来过这里。
“以这几根树枝为界限,分为左边区域和右边区域,我们先探索完左边区域吧。”爱德华说。
“好。”
这片森林非常大,而且两人几乎是地毯式搜寻,直到太阳完全落山,夜幕降临,都没有將这半边区域探索完。
晚上,两人就地取火,在一棵古老的杉树下依偎而坐,准备晚上就睡在野外了。
晚餐是各种路上发现的野果。
“艾丝緹娜,前半夜麻烦你来守夜了。”爱德华缩了缩身子,又往火堆里添了些柴火。
“等月亮从这片树林的上空移开以后,你就可以叫醒我,我们来换班。”
“好的主人。”
说完,爱德华抱著双膝,头点头点,最后靠著膝盖睡著了。
火柴噼里啪啦响,艾丝緹娜竖起耳朵警戒著四周,眼睛在黑暗的环境下依然明亮,將黑暗的森林里一丝一毫的动静都收在眼底。
时值十一月中下旬,已是步入冬季,夜晚的气温非常冷。
儘管爱德华已经穿了羊绒的外套,坐在火堆前还是觉得有些冷。
在睡梦中他缩了缩肩膀。
艾丝緹娜见状,再悄悄朝爱德华挪了挪屁股,然后小心翼翼用自己毛茸茸的狼尾巴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另一边。
女巫小屋。
女巫蜷缩在冰冷的床铺上,汗水浸透了单薄的睡袍。
並非因为热或者冷,而是因为疼。
那疼深入骨髓,如同粉身碎骨,千万根钢针同时穿刺神经那般剧痛。
这样的痛苦自八岁那年一直持续了近千年。
她实在是受不了了。
好在,命运已决,她再也做不出生命药水来延长自己的性命。
“终於,要迎来解脱了么————”黑暗中,她低声喃喃。
守在床前的黑豹悲伤地哀嚎著,伸出粉色的小舌舔舐著她冰凉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