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大早,我正睡得迷糊,鼻子忽然被人捏住了。
喘不上气,我烦躁的一巴掌拍开那只手,眼睛都没睁,骂了句:“別他妈闹。”
陈涛那贱嗖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別装死了,待会迟到直接让辅导员记过。”
我眯著眼摸过手机一看。
才九点。
昨晚被三楼那帮小崽子折腾到后半夜,回来在床上翻到凌晨四点才迷糊睡著。
现在脑子都还是昏昏沉沉的。
我扯过毯子往脑袋上一盖。
“十点才开班会,急个毛。”
陈涛不依不饶:“你不用吃早饭啊?再磨蹭,待会过去只能坐第一排了。”
这话对我毫无杀伤力。
第一排就第一排,坐哪睡不是睡。
见我赖著不动,他又慢悠悠补了句。
“你去不去四班看美女了?”
我猛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黑仔在对面铺边提裤子,边乐:“看吧,我就说这话对他有效果吧。”
矮子蹲在床沿穿鞋,一脸羡慕:“我要是有浩哥这个驱动力,我也天天惦记姑娘。”
“你惦记个屁,就你这身高,惦记也是白搭。”
陈涛反手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我懒得搭理这帮傻缺,翻身下床,趿拉著拖鞋去厕所水池洗漱。
这破宿舍,二楼也是这鸟样。
水槽里结著层黄褐色的水垢,下水道隱隱泛著尿骚味。
我刷牙的时候,陈涛就靠在门框上催。
“你快点吧,別把你那张老脸洗掉皮了。”
我嘴里含著牙膏沫,含混不清骂道:“你赶著投胎啊?”
洗漱完,穿上件皱巴巴的短袖,几个人出了宿舍楼。
今天是大二正式到校的日子。
大一新生也全来了,外地的本地的,乌泱泱全挤在校园里。
通往教学楼的主路上人来人往。
走到半道,我忽然停下了脚步,望著小卖部门口发呆。
陈涛走上台阶,回头看我还停留在原地,问道:“你干嘛呢?”
黑仔立马接话:“这不是又看上什么目標了哟。”
说完他还伸著脖子往小卖部那边瞅。
瞅半天,啥也没瞅出来。
我皱了皱眉。
刚才那背影確实有点眼熟。
可真要说像谁,我一时又说不上来。
我摇了摇头。
“没事,走吧。”
黑仔嘿嘿笑:“你这表情,一看就有事。”
我骂道:“你一天天跟个老娘们似的,啥都要问。”
四班在教学楼二楼。
到了楼梯口,黑仔得拐去三班。
临走还装出一副生离死別的嘴脸,抱拳道:“浩哥,涛哥,矮子,山高水长,兄弟先走一步了。”
矮子嫌弃的挥手:“快滚吧,別回头了。”
打发了黑仔,我们仨进了四班教室。
来太早了,教室里没几个人。
头顶的老旧吊扇慢悠悠转著,吱呀吱呀响。
我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全场搜索雌性生物。
三秒钟后,心凉了半截。
前排坐了四个女生。
要么膀大腰圆,身板宽得能挡两个座位。
要么戴著酒瓶底厚的眼镜抠手,完美契合六院整体办学水平。
陈涛一看我表情,就知道我心里在想啥,幸灾乐祸道:“咋样,班级整体风貌还满意不?”
我沉痛道:“风貌很朴素。”
矮子在旁边补刀:“你知足吧。这长相起码安全,別人看一眼,连犯罪衝动都没有。”
教室里原本散坐著几个不认识的男生。
都是老实面孔,一看就是班里为数不多的正经学生。
我一进来,明显感觉那边气氛僵了一下。
有个趴桌上补觉的,抬起脑袋看见我,身子立马就坐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