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石亚南的主持下,文山市政府与几家困难国企的职工代表开了座谈会,当面解答了改制后的社保接续、工龄买断、再就业安置等问题,並且承诺在八月底前补发全部拖欠工资。
职工代表们虽然还有疑虑,但整体情绪已经平稳,明確表示不会再组织集体上访,愿意相信市委市政府的安排。
石亚南把座谈会的纪要和职工代表的签字承诺扫描传真到了省里,顾明远拿到材料的时候,正好赵安邦也在。
“石亚南同志干得不错。” 赵安邦翻著材料,满意地点头。
“有了这个,稳定这块我们就站住脚了。”
“於华北再拿工人上访说事,就站不住脚了。”
“是啊。” 顾明远笑道。
“石书记抓落实的能力確实强,短短两天就把局面稳住了。”
“有她在文山坐镇,我们在省里也放心。”
“光稳住还不够。” 赵安邦把材料放下。
“改制的具体方案还要再细化,尤其是职工安置这块,標准要明確,不能含糊。”
“越透明,越不容易出乱子。”
正说著,秘书进来匯报:“省长,於书记那边的秘书来电话,说下午三点,於书记想约您碰个头,聊聊文山改革的事。”
赵安邦和顾明远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
於华北主动约见,这是要正面谈判了。
“哦?难得啊。” 赵安邦笑了笑,“答应他,下午三点我在办公室等他。”
秘书出去后,顾明远道:“省长,於华北这时候约您,估计是想討价还价,干部名单上,他肯定想保几个人。”
“意料之中。” 赵安邦点头。
“他要是不还价,那就不是於华北了,你说说看,我们的底线在哪里?”
顾明远沉吟道:“核心岗位不能让,其他边缘岗位,可以適当让步,安排几个他那边的人,给足他面子。”
“嗯。” 赵安邦深以为然。
“周文斌绝对不能留,这个人不光是保守,屁股也不乾净。”
“真查起来,他未必乾净,於华北想保他,没那么容易。”
下午三点,於华北准时来到了赵安邦的办公室。
两人都是面带微笑,寒暄落座,看上去一团和气,实则各有盘算。
“安邦同志,文山改革的事,我这段时间也想了很多。” 於华北率先开口,语气很诚恳。
“改革是大势所趋,我不是反对改革,就是担心步子太大,扯著蛋。”
“文山的情况太复杂,真出了乱子,我们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赵安邦给於华北倒了杯茶:“於书记的顾虑,我理解,稳定是第一位的,这点我们是一致的。”
“所以这段时间,我们也在不断完善方案,细化安置措施,儘量把风险降到最低。”
“文山那边,石亚南同志已经跟职工代表谈过了,工人情绪很稳定,这方面於书记可以放心。”
於华北点点头:“亚南同志做事,我还是放心的。”
“方案上的事,可以慢慢完善,我相信你们能把握好。”
“就是干部调整这块,我有点不同意见。”
来了。
赵安邦心里暗道,面上不动声色:“於书记有什么意见,儘管说,干部调整本来就是要充分听取各方面意见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