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安邦冷笑一声:“我就知道於华北不会安分。”
“这点小事,他翻不起什么大浪。”
“石亚南都处理好了,工人也散了,说明不了什么。”
“话是这么说,但他肯定会借题发挥,放大风险。” 顾明远道。
“我们得把前因后果都整理清楚,养老金为什么欠,欠了多少年,是谁在任的时候欠下的,都列明白。”
“省得他混淆视听,把帐都算在改革头上。”
“嗯,你去安排吧。” 赵安邦摆了摆手。
“材料要做得详实,一目了然。”
“我倒要看看,常委会上,他好意思拿这个说事。”
“他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顾明远笑了笑。
“只要能达到目的,这点脸皮算什么。”
赵安邦也笑了:“也是,老於这个人,为了贏,什么招都用得出来。”
“行了,你去忙吧,材料准备好,明天我们见招拆招。”
“好。”
顾明远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走到走廊里,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心里清楚。
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小涟漪。
真正的惊涛骇浪,在后天的常委会上。
於华北准备了这么久,肯定还有后手。
接下来的一天多时间,才是最关键的。
八月一日,下午三点。
平州市南郊的干休所,绿树成荫,安静得很。
於华北的黑色奥迪缓缓驶入,在一栋独栋小楼前停下。
这里住著退休的原省委副书记周老。
周老今年退下来五年了,在汉江省官场门生故吏遍布,威望很高。
於华北今天过来,就是想请周老出面,给裴一弘打个招呼,压一压改革的节奏。
他心里清楚,真要论票数,他未必能贏赵安邦。
可要是周老肯说话,裴一弘总得给几分面子。
毕竟周老是前任省委副书记,当年裴一弘还是市长的时候,周老就是省委领导了,算是裴一弘的老上级。
秘书上前敲了敲门,开门的是周老家的保姆。
“请问您找哪位?”
“我是於华北,来看望周老。” 於华北笑著道。
“哦,於书记啊,快请进,老爷子在院子里浇花呢。” 保姆连忙把人让进来。
院子里种著不少花花草草,周老穿著一身白色的对襟褂子,手里拿著洒水壶,正慢悠悠地浇花。
“周老。” 於华北快步走过去,笑著打招呼,“好久没来看您了,您身体还是这么硬朗。”
周老转过身,看了他一眼,放下洒水壶,笑了笑:“是华北啊,稀客,快坐。”
两人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保姆端上茶来。
“怎么有空过来了?” 周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问。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於华北现在是省委副书记,忙得脚不沾地,没事不会特意跑到干休所来看他。
肯定是有事。
於华北笑了笑:“这不是最近事情多,一直没腾出空,今天正好路过,就过来看看您。”
“顺便,也想跟您请教请教,关於文山改革的事。”
周老抬了抬眼皮:“哦?文山改革?我听说了,动静不小嘛。”